和刚才与季岚撒娇时一样,苏晚烟软着嗓子,声音像浸了糖水又透着点娇蛮。

    她不知道,这样能把人骨头酥掉。

    时淮弋垂眸,看见她两只抓着自己手臂的爪子,扬眉,笑意清浅,“苏晚烟,你撒娇的时候怎么老是喜欢晃人胳膊?”

    苏晚烟晃胳膊的动作一停。

    “什么啊,”她红了红脸,倏地松开他手臂,别开头,不肯承认,“我才没有和你那什么”

    撒娇?对他?

    不可能!

    季岚这时候从楼上下来拿充电器,看了看他俩,“站这儿做什么,时间不早了,回市区还是还是就在这边歇?”

    苏晚烟回:“就在这边。”

    上次回家,两人吃了顿饭就匆匆离开,这次不那么赶,打算明早再走。

    “行,”季岚找到充电线,手抚了抚刚敷的面膜,“隔壁你舒姨应该还没睡,这会儿过去能给你俩开门。”

    “我们睡这边不行吗?”

    苏晚烟硬气起来,指着时淮弋,“让他过去睡,我有娘家,我睡自己房间。”

    季岚睨她一眼,“都结了婚的人了,除回家省亲,平日还是待在男方家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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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妈她竟然不留我们,她赶我们走!”

    苏晚烟躺在床上,望着头顶天花板,还觉得不可思议。

    “她果然还在生气,否则怎么会这样呢,真是把我给泼出来了啊”

    时淮弋拉她起来,“这房间有段时间没住,我换个床单。”

    他对洁净向来要求挺高,苏晚烟了解。

    “他们真的不要我了,结婚的代价竟然这么大,”苏晚烟从床上爬起来,自顾自碎碎念,“我失策了”

    换好新的床单,时淮弋抬眸,看见苏晚烟正倚在窗边,托腮看月亮。

    背影纤细,身段玉软花柔。月光落在她侧脸,如白玉无瑕。

    合着方才听她的那些嘟囔,倒像是个无家可归的忧愁少女。

    时淮弋轻笑,走过去。

    “季姨只是和我们开个玩笑,别多想。”他揉揉她头。

    她瓷白瑰丽的小脸精致小巧,掌间的乌发浓密柔软。

    他顿了顿,嗓音温沉,“和我在一起,也不会太差。”

    苏晚烟扭头,对上他清冽的目光。

    他脸庞深邃英俊,弧线锋利的轮廓在月光的调和下,柔和了些,连带着他说的话,也给人多了丝安定。

    是啊,和他在一起,其实至少品行这一块在时淮弋身上挑不出刺,与她相处,也足够绅士可靠。

    海平面泛起微微涟漪,苏晚烟抿唇,别开与他对视的目光。

    “行啊,既然已经结了婚,别的不说,相互尊重没有问题,”她语气故作轻快,“只要时总一如既往支持我的工作,小女子定感激不尽,涌泉相报。”

    他眸光微动,“怎么报?”

    苏晚烟一顿,回过头看他。

    他这个问题,最近出现频率有点高。

    上次出现时,她已用一蜻蜓点水的吻回应。

    其实过后她也意外自己竟会做出那样的行为,毕竟,那与她在刚领证时做好的心理建设有所偏移。

    更偏移的是当天晚上时淮弋的吻。

    她那时都快睡着了,突然来这么一下,脑袋瞬间清醒。

    直到后半夜才又睡去。

    苏晚烟只当偶尔时失控,都快忘记这事,时淮弋今天这么一提,又想了起来。

    于是,目光有些不受控制看向他的唇。

    他的唇薄而性感,如果说真正意义上的亲吻,那还要追溯到十八岁那年夏天。

    鸣蝉,荷塘,拥抱,汗水,还有快蹦出胸腔的那颗心脏

    如此比起来,那晚的吻也不算什么,她甚至都没反应过来。

    太快了,所以亲吻的感觉还停留在好几年前。

    不知如今的感觉,会不会和从前一样

    苏晚烟看着他,失了神。

    仿佛看穿了她心之所想,时淮弋微微垂眸,视线同样落在她如红樱绽放的唇。

    俯身,彼此渐渐能感受到对方的鼻息。

    越靠越近

    苏晚烟靠着窗,时淮弋就在身前,侵略意味的乌木沉香将她包围。

    最后时刻,她伸手抵在他胸膛。

    时淮弋动作停下,凝视她。

    “涌泉相报,这就食言了?”他语速缓缓,略带戏谑。

    苏晚烟红着脸,两只手抵在他身前,“谁说只能这样谢。”

    他嗓音里带笑,“那你要如何?”

    “等我想好再告诉你。”

    暂时糊弄过去,她将他推开,原想逃离独自冷静,却发现,深夜她能去哪儿?

    外面黑灯瞎火的,她总不能去花园瞎晃悠。

    她气鼓鼓,“我要单独一件卧室!”

    时淮弋靠在窗边,不慌不忙抬手看表,“其他房间都没准备,你确定要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