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继续装傻,“这里怎么了?”

    “你说谁买的快递,不写我家地址,而是写便利店呀?”他似是在给她分析,“我当时就以为是诈骗短信,没理会。结果昨天,顺丰快递给我打电话,问我的东西还要不要了。”

    知夏眨眨眼睛。

    “我不得不去取,结果回家一拆快递,你猜是什么?”

    “……什么?”

    “狗粮。小云朵看到新口粮可开心了,我却不敢给它吃来路不明的东西,你说这是怎么回事,不会是什么新型诈骗手段吧?”

    知夏:“……”

    “或许,是你什么朋友买给你的。”

    盛怀风盯着她的眼睛,看不出心底在想什么。片刻后,他笑起来,“也是,万一是什么暗恋我的人买的,也有可能。”

    知夏想解释,又没法解释,然后下一秒,她又听盛怀风说道——

    “毕竟,我这种人,下雨天都有人来送伞。”

    知夏用手指勾着皮包上的流苏,脸上一阵白一阵红,匆匆忙忙地说:“我先走了,拜拜。”

    等她转过身,心想,怎么有种落荒而逃的意味?

    盛怀风那么聪明,明明是话里有话。八成是猜出狗粮是她买给小云朵的。

    唉。知夏在心底叹口气。

    也不知道他会怎么想自己。是不是觉得她对他旧情难忘?

    说不准,他心底还会纳罕,为何有这么无耻的人。

    他说他“下雨天都有人来送伞”,是不是想告诉她,追他的人很多,让她不要再痴心妄想。

    此时此刻,知夏只能庆幸,庆幸他不知道伞也是她送的。

    否则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也难为他,为了和她说这事儿,不得不跟着她一起坐了一路的地铁。

    知夏心情沉重,慢吞吞地走进清水花苑,不想进家,于是走到小区的小公园。

    小公园里有很多运动器械,还有小孩子们玩的秋千什么的。

    此时秋千上没有人,知夏坐上去。

    不一会儿,就有个小男孩跑过来。

    他眼珠又圆又黑,长得特别可爱,说出的话却不可爱:“你年纪这么大了,怎么还玩秋千?”

    知夏:“谁说大人就不能玩秋千了?”

    那小男孩冲她比了个鬼脸,然后跑开。

    结果跑了两步后又回来,说:“你现在看起来丧丧的,小心一会儿天黑了鬼附身。”

    知夏:“……”

    -

    翌日,因为自己的车子还在公司写字楼的地下停车场里躺着,而陈稳正好要去她公司附近的研究院办事。

    所以,知夏蹭了陈稳的顺风车。

    “晚上一家人吃饭,到时候爸爸或者哥哥来接你。”路上,陈稳说。

    知夏有点惊讶:“怎么突然想一起吃饭了?”

    “一家人一起吃饭很奇怪吗?”陈稳反问。

    知夏摇了摇头,也不再问,确实好长时间没有一起吃饭了。

    她低头去看手机,游鱼上,盛怀风显示处于不在线状态。

    “爸爸工作忙,一直没顾上问,咱么夏夏有男朋友了吗?”陈稳问。

    “没有。”

    “本科已经读完了,可以考虑找个男朋友了。”

    知夏没什么反应,就是有点奇怪陈稳怎么今天突然和她说起这个了。

    “也不是要你立刻找,只是有合适的,可以试着处处看。”

    “哦。”她装模作样地点点头。

    一直到下午快下班的时候,也没有人联系知夏。

    她以为是陈稳和陈真扬两人太忙了,于是给陈真扬发微信:[在哪个餐厅吃饭呀,我自己开车过去。]

    陈真扬:[不是说钟司沉去接你吗?]

    sur:[?]

    陈真扬:[什么情况,你不知道?]

    知夏是真不知道,她走出办公室,给陈真扬拨了个电话。

    这才知道,晚上这顿饭,并不是只有他们一家人,还有钟家人。

    也不知道两家什么时候关系好到这程度了。

    隔三差五约饭。

    挂掉电话没两分钟,知夏就收到钟司沉发来的微信,告诉她自己已经到了,让她一会儿直接去停车场就好。

    知夏一阵无语。

    本想给钟司沉发微信,让他不用来接自己了,她开车过去就好。

    哪想到他已经到了。

    现在距离下班还有不到半小时。

    知夏回他:[这么早吗?我还有半个小时才下班,你要不先去餐厅,反正我车也在停车场。]

    钟司沉几乎是秒回:[没事儿,好久没见你了,反正我也没得干。]

    知夏:“……”

    她没再回复。

    她领导还没回北京,下午也没给她安排什么活儿,知夏只好自己查找了一些不太熟悉的金融知识,进行学习。

    到了不得不下班的点儿,她拖着时间收拾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