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读本科的时候,曾有一顿时间,沉迷于游泳。

    几乎每天下午下了课,就会去游泳馆游几圈。结果不到三个月,头发的颜色就变浅了,发质也变得有点差。

    因为游泳池的水伤头发,所以她后来几乎不怎么去游泳。

    这几次实在是因为天气愈发炎热,知夏对泳池的渴望也愈发强烈,没忍住,才去游了几次。

    在格子间坐了几周,知夏感觉自己的体力越来越差。这期间也没进行过其他的运动。

    盛怀风看她一脸犹疑,问:“怎么了?”

    “怕你一会儿说我菜。”

    盛怀风忍不住笑,把球拍递给她,“我是那样的人吗?再说了,你都叫盛老师了,我怎么也得手下留情一点儿。”

    他顿了顿,眼眸中含着璀璨的笑意,“你说是不是,小夏同学?”

    知夏被他看得心跳加快,也被这一声称呼给击中。

    她站起身,拿着球拍去了另一边,在心中暗暗吐槽自己,还没有开始打球,就已经心跳加快了。

    可真没出息。

    盛怀风发球。

    白色羽毛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形,知夏挥拍子接住,动作十分利落。

    这次,观战的变成了小毛球儿,他在一旁兴高采烈地欢呼着。

    “阿风哥哥好棒!”

    “小夏姐姐也好棒,加油!”

    ……

    知夏和盛怀风的视线不时在空中交汇。刚开始时,两人的视线撞上,知夏还不自在地移开脸。

    慢慢地,她开始坦然地看盛怀风。

    就像他看她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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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那样,坦荡又从容,对她轻轻一笑,笑容中含着鼓励。

    知夏越打越好。

    打羽毛球就是这样,如果对方技术好,很容易被带得也能打好,不由地产生一种“我技术也不错”的错觉。

    而一旦换了球搭子,这种感觉就很可能不复存在了。

    两人打了几场,知夏已经有些累,正好小毛球儿要上场,于是她下场休息。

    球馆提供矿泉水,她去拿了两瓶,又帮小毛球儿的保温杯里倒了些热水。

    谁知回到羽毛球场地时,知夏忽然瞥见前边有个熟悉的身影。

    她吓得立刻躲到休息室的架子后。

    直到确定那道身影进了右边的壁球馆后,知夏才出来。她脸上有一丝慌乱,强掩下去,装出镇定。

    知夏快步回到刚刚打球的地方,盛怀风和毛球儿打得正欢。

    盛怀风的体力是真的好,打了这么长时间也不见他累。

    中场休息,盛怀风跑回她身边。

    运动总能带给人最简单和最纯粹的快乐。

    知夏把矿泉水拧开盖,递给他。

    他接过,忽然说了句:“好多年没享受过这个待遇了。”

    知夏心头蓦地一顿,拿着瓶盖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语气却很淡定,接着他的话茬问道:“打球没有人给你送水吗?”

    “有人送是有人送,但都不是你。”盛怀风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无关紧要的事情,但目光紧紧盯着知夏。

    其实很久以前,盛怀风在学校打篮球,知夏是从来没有给他送过水的。

    她甚至都没有好好看过他打篮球。

    但总能听到女生们讨论,盛怀风打篮球有多帅有多帅,谁谁谁今天又给他送水了。

    当时陈沉也爱打篮球,景宜偶尔会拉着知夏一起去看。

    她嘴上说着不想去,但心里,也是好奇盛怀风在球场上是什么样子的。

    京藤有室外篮球场,也有室内的。

    天气好的时候,他们便喜欢在室外的篮球场打。

    用景宜的话说,就是“招蜂引蝶”。

    每个从球场旁边经过的女孩子,都忍不住停下脚步,看几眼。

    盛怀风跑步时像是带风,动作极快,他在球场上总能吸引大多数人的目光,尤其当精准投篮时,场内一阵欢呼。

    他不知何时发现了知夏的到来,笑得张扬又肆意,在投完球后,忽然回眸,穿过一众视线,看向知夏。

    知夏被他看得心虚。

    而站在她前边的那些女孩儿们,因他忽然投来的一瞬目光,心潮起伏。

    有一个女孩儿对盛怀风是明恋,手中拿着未拆封的矿泉水瓶。她的朋友们都在鼓励她。

    于是她飞跑过去,给盛怀风送水。

    盛怀风笑看着那女孩儿,却没接,从一旁裴淮的手中抢过一瓶正准备拆的水,对她说:“谢谢,但我有了。”

    说完,他似乎还抬头,看了远处的知夏一眼。

    知夏看着那女孩儿一脸失望地走回来,她朋友拉起她的手,安慰道:“算了啦,他好像一直这样,就当他没眼光好了。”

    景宜站在知夏旁边,当时还调侃道:“盛怀风好招人喜欢,我前桌也喜欢他,昨天还偷偷问我盛怀风是不是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