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怀风挑眉,从后视镜中对上朱遇的目光,他脸上笑意未改,声音听不出喜怒,很大方地问:“你想吃什么, 我跟你吃。”

    朱遇想了想, “烧烤吧。”

    朱遇把车开到清水花苑的门口, 没有再往进开的打算,阴阳怪气地来了句:“这就是二十万一平的房子?”

    他当时不是第一次来这儿,以前和盛怀风打球就是在清水花苑后边的室外篮球场。

    知夏当没听到,对朱遇道谢。

    盛怀风下来帮她搬箱子。

    因为怕遇上知晓雯或者其他人,所以知夏有点匆忙,拉上行李箱说了声再见就走了。

    盛怀风上了车,这次是坐在副驾驶的位置。

    朱遇奚落道:“看人家走得多块,你连门都进不了。”

    盛怀风:“行了你,这么天天这么小心眼做什么?”

    朱遇瞪大了眼睛:“我小心眼?拜托,她当时可是把我微信都拉黑了。”

    盛怀风冷冷道:“你又不是第一次被姑娘拉黑。”

    朱遇:“……”

    “行,我就是活该,想着大兴机场不好打车,大晚上不和女朋友待一块儿来接你。我真是太傻了我……”

    盛怀风懒懒地靠着座椅背,活动了一下脖子,“行了,别演了,想吃什么我请你。”

    “喝酒。我要去大排档喝酒。”

    “行。”

    车子开了一截儿,朱遇还是没忍住,问:“你就真这么非她不可吗?”

    盛怀风正闭眼假寐,没什么反应。

    朱遇以为他没听到。

    良久,盛怀风忽然“嗯”了一声。

    ……

    第二天是工作日,知夏请了两天假,再回来手里积了一堆活儿。

    一上午过得忙忙碌碌,直到中午休息时,才有时间和盛怀风说上两句话。

    两人的关系,自从昨天傍晚在飞机上的一吻后,彻底发生改变。

    知夏仿佛缩在壳子里的蜗牛,对待这段重逢后的感情,一直处于一种被动的状态。

    口口声声说要远离,却没办法保持理智,不自觉地沉沦其中。

    于是想要逃避。

    但盛怀风以强烈的姿态,让她无处可逃。

    知夏不得不承认,盛怀风吻上她的那一刻,她心底是开心的,那一瞬间像是有烟花绽开。

    …

    傍晚,下班时,盛怀风给知夏发微信,知夏去停车场找他。

    上车后,盛怀风说:“订好了餐厅。”

    知夏有点犹疑,“景宜喊我去她家吃椰子鸡。”

    盛怀风:“所以?”

    知夏语调慢吞吞的,但还是说道:“我明天再陪你啦。”

    她语气中不自觉带了一丝撒娇的意味。

    盛怀风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有点好笑又好气,“你在微信上怎么没说?”

    “我忘了。”

    “……”

    下午太忙,景宜喊她去家里吃饭,她回了句“好”后,就去忙工作上的事情。

    直到盛怀风刚刚给她发微信,她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这件事儿。

    两人刚在一起,知夏自觉丢开盛怀风一个人去找朋友玩的行为有些不厚道,更何况还没有提前说明。

    但让知夏带上盛怀风,她……一时觉得还有些不适。

    盛怀风懂了她的意思,面色仍旧平静,问:“行。景宜现在住哪儿,我去送你。”

    “不用了,我开车来的。”

    “……”

    总之就是不给盛怀风见景宜的机会。

    -

    知夏到了景宜家,陈沉不在,家里就她和景宜两个人。

    椰子鸡的原材料已经送来,不用她们再准备什么,两人很快就坐下开吃。

    “你在想什么?”景宜忽然问。

    “嗯?”

    “一直心不在焉的。”

    知夏摇摇头,说:“没什么。”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还是逃避心理作祟,所以景宜喊她吃饭,她没有带盛怀风。

    此刻在景宜面前,有关盛怀风的事情,她也说不出口。

    知夏想到刚刚她下车前,盛怀风看她的眼神。

    怎么说呢,他一言不发,眼睛里却不自觉流露出一丝委屈,还有一丝无奈,有点像…被抛弃的大狗勾。

    知夏也知道自己做得不地道,盛怀风肯定会不高兴。

    独自开车来景宜这儿的路上,她已经后悔了。

    …

    在景宜家吃完椰子鸡,回到家后,知夏先洗了个澡,然后趴在床上,翻来覆去看手机。

    几分钟前,她给盛怀风发微信,说自己到家了。

    他没回。

    过了会儿,还是没回。

    知夏不知道他是真没看到,还是故意不回。

    睡也睡不着。

    知夏打开“游鱼”听音乐,结果一眼看到“fcsx”也在线。

    对方正在听陈绮贞。

    知夏心中微动,给fcsx发消息:[好久没联系,兄弟你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