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危一愣,没有想到这一层。

    他虽然是修士,但是这些符纸都是不便宜的,所以其实是市面上很少看见的。

    就连他也只能买一些低阶符纸,像是隐身符这样高阶的符纸他还从来没有见人卖过。

    这些都是花钱也难以求到的东西,所以他很快就忘记了。

    现在被谢清雪一提醒才想了起来。

    他点了点头,但是脸上有些担心,转身问麟泽:“阿泽,这个符纸会不会被发现啊?”

    麟泽竖起眉,“说什么呢?!”

    见状,李成危只好讪讪缩了缩头,不敢再和麟泽说话。

    谢清雪无奈地拍了拍麟泽的手背,低声谴责:“这么凶干什么?”

    麟泽的眼中含着几分委屈,“他怀疑我……的东西,我还不能生气了?”

    说完之后,阴阳怪气道:“咱们阿雪好大的气派啊,连我生气都要管一管。”

    谢清雪见他这样就笑了,漂亮的桃花眼弯弯,睫毛在麟泽面前一颤一颤的,漂亮极了。

    “说什么呢。”

    麟泽见他这副模样,不说话了,三个人御剑过了石头。

    没想到石头之后才是别有洞天,不远处起的房子比山匪们的住处要好上了不要太多,一瓦一木都是整整齐齐的,没有什么缺漏。

    在最靠近的那一件屋子正在往外冒烟。

    这下三个人也不再耽搁,连忙靠近。

    他们没有直接推门,选择了翻墙进了后院,大的那一间房正是冒了烟的那间。

    谢清雪见状,反而有一些疑惑。

    不可能厨房是在这么大的地方吧。

    他按住身后想要行动的李成危,轻声说:“先别动。”

    李成危僵住,听他的话不再动弹。

    谢清雪随后附在麟泽耳边说了几句话,麟泽耳朵红红,但是听了他所说的话之后也乖乖一跃跳上了屋顶,掀起了瓦片往屋子里看。

    一个女人正往一个炉子里面丢着什么,空气里弥漫着药材的味道,十有八九炉子里面的就是药材。

    还真不是厨房,麟泽勾起唇,将掀起的瓦片不动声色继续盖了上去,随后就回到了后院的角落。

    “不是在做饭,是在炼丹呢。”

    冒烟也是因为正在生火炼丹的原因。

    说到了这里,他补了一句:“好像是个女人?没看到脸,但是看打扮是女人。”

    谢清雪微微蹙起的眉尖,有几分疑惑。

    见此,麟泽也不想继续磨蹭下去了。

    自己的行事作风和谢清雪的完全不一样,他是一直都风风火火的,但是谢清雪则不然,很喜欢将所有的事情全都安排细致之后,没有了后顾之忧,给自己找好了退路才会继续行动。

    要是按照谢清雪的速度来的话,麟泽恐怕是两三天都没有办法回到客栈让谢清雪给自己舒舒服服的梳毛。

    麟泽开口催促了,谢清雪也不好再多说点什么了,只好迎合着他的性子来。

    三个人直接破开了门,正在炼丹的“女人”听到了动静,转过脸往后一看,结果却只看到了被踹开的大门,而踹门的人却是不见痕迹。

    “她”站起身来,掸了掸下裙的灰尘,身高异于一般女子。

    阴柔婉转的声音在屋子里响起,“敢问是哪位大人?某可是得罪你们了?”

    打扮成女子样貌的人的人却并非是女人,而是一个男子。

    在天启州,也只有男子才会自称某。

    没有人回应他,只剩下呼呼的风从大门口往屋子里灌。

    男子却像是毫不担心一般,面上还是十分平静,将屏风往门口处一挡,也算是遮住了门口呼啸的冷风。

    做完之后,他就继续坐在了青铜大鼎棉签,往里面填着药材。

    刚才被风吹了的火也重新燃了起来,发出噼里啪啦的裂声。

    男子只是微微坐了一会儿之后,一把剑破风而来,直接抵在了他的脖子上,他被一个力气极大的人扣住了,下一瞬,三个隐身的人现身了。

    李成危扣着人,锋利的剑锋很快将他的脖子抹出一道血痕。

    他看着还是一脸温和笑意的男人,心里觉得堵得慌。

    “你叫什么名字?”

    男子不回答,抵着他的脖子的剑又近了一分,刺痛逼人,“快说,否则的话……”

    李成危冷冷吐下一句:“刀剑不长眼。”

    男人面上轻松的笑容可算是消失了,用那低柔的声音说道:“季值。”

    “被你掳来的女子去哪了?”

    季值苍白着脸,“大人,什么女子?某只是一个山野小民。”

    谢清雪没管他们,反而是查看起了一边的青铜大鼎。

    透过浓浓的药材的味道,他也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再凑近几分,热气冒在了他的脸上,他总算是知道了是有什么不对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