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显黑女巫的低咒被眼前金丝雀听到耳朵里。

    暴躁的金丝雀裹好床单,保罗坐在长椅上抬着眼睛看着身旁的茉莉,贱兮兮地伸手把旁边矮柜上水晶装饰物推了下去。

    砸出了一声闷响。

    摔得稀碎。

    .......

    在赌桌上一夜输干净了全部家产的,伊森·布莱尔。

    花光了全身最后仅剩的卢币了买了一束风信子,准备朝着这条街最富裕的老女人埃尔莎夫人告白。

    布莱尔做足了所有准备。

    最起码做足了他‘预想’中所有准备。

    美丽的鲜花,端庄得体的正装,以及构想了一夜的‘甜言蜜语’。

    那些透着人渣味,油腻味,以及明里暗里隐晦的败坏与控制的言语,势必要拿下埃尔莎。

    跟她携手步入婚姻。

    伊森·布莱尔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失败了会怎么样。

    他怎么会失败呢?

    他不会失败,如果求婚不成,他不介意来点特殊手段。

    埃尔莎夫人虽然保养的很年轻,那也是个头发花白年近六十的老女人。

    她孱弱年长的身体,根本扛不住成年男人的力气。

    只要他能贴上去,就能死死咬住她的肉。

    一旦确定关系,她彻底就是自己的猎物。无论是法律上的援助,还是力量上他都占优势。

    伊森的构想非常完美,完全没想到正在他拿着鲜花‘臆想’的清晨,格瑞斯那个粗壮跟野猪一样的女服务生。

    那个贱人。

    带着人席卷了他旅店里最后一点财产跑路了。

    甚至开走了他租借的马车。

    跑的飞快。

    伊森跟格瑞斯上过床,当然也跟那个丰满强壮的乡下姑娘夸过海口。

    他说他要娶她。

    他说自己会跟她帝都,一起好好经营这座的濒临破产的旅店。

    伊森用甜言蜜语来抵消格瑞斯的工资,让她沉浸在美梦里,为了他破旧的旅店卖力工作。

    直到格瑞斯发现他是罪无可恕的烂赌鬼,直到那个满脸雀斑彪悍的乡下姑娘,发现她尊称的布莱尔先生其实在暗地里图谋算计着娶别人。

    格瑞斯心里的粉红老板娘的美梦破裂了。

    钱财与爱情皆失。

    凶悍强壮的姑娘把心一横。

    带着人卷了旅店最后家具就跑了。

    伊森追上了他们,但是他不光没有拿回自己财产,还被怒气冲冲的格瑞斯联手盗窃者暴打了一顿。

    拉拉扯扯闹到了警卫队。

    结果就是他说偷窃不成立,格瑞斯咬死说这是他拖欠的工资。

    然后在布莱尔难以置信的眼神里,格瑞斯骄傲轻浮的掀起了裙子,褪下了薄薄的一片布,慢悠悠的放在了卫兵队的办公桌上。

    然后大摇大摆的离开卫兵队。

    只剩余下卫兵队里,爆发出哄堂大笑的声。

    污秽低劣的嘲笑。

    那一双双窥探的眼睛仿佛要将伊森·布莱尔最后一层遮羞布扒光一样。

    布莱尔气急败坏的想去追格瑞斯时候,却吃了一屁股灰尘,那那个贱人早就爬上接应的马车跑了。

    只余下伊森像个灰扑扑的丧家犬。

    也就是在那天,落魄的伊森看到了从外面回来昂首挺胸回来的尼尔森队长。

    本来是毫无交集的两个人。

    但是穷途末路的赌鬼,听到了尼尔森的感叹。

    “那是马尔斯公爵啊...”

    “埃尔莎太太真的是好运气,能去觐见贵族,还能得到一笔‘巨额’赔付的。”

    “呵呵....”

    九百金卢币的消息,是伊森从院子里错身而过的时候听到的。

    九百金卢币。

    听在伊森这个的穷途末路的赌鬼耳朵里。

    听得他心花怒放,两眼放光。

    像看到了一捧金灿灿黄金放在面前一样,一遍遍的数,一遍遍的抖动,令人沉迷的金色。

    哗哗作响。

    所以伊森·布莱尔才会找到茉莉这里。

    他本来是来卖可怜的,哪里知道无论他怎么敲门,里面都得不到任何回应。

    久久等不到回应,他才恶向胆边生。

    准备入室行窃。

    ........

    结果就是刚刚踏进去,被异端女巫囚禁流放在星辰领域中。

    其实茉莉只是准备教训他一下就丢出去。

    .........

    但是苏醒的暴躁金丝雀吸引了女巫的全部视线。

    当保罗知道眼前这个诡异黑女巫就是中古店的老板之后,他整个人都不对劲了,阴阳怪气就像是路边心怀报复的野猫。

    挑衅写在脸上。

    在茉莉每一个转身的间隙损坏东西。

    他的动作并不夸张,就像是漫不经心间把摆件程设扫下去,像是猫咪专喜欢在主人杯子里爪子一样。

    不避人。

    保罗就专门干坏事的时候,那双墨绿色的眼珠子直勾勾的盯着女巫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