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寒气像是能透过地板,顺着他赤-裸的脚掌和小腿往身上蔓延。

    落魄的金丝雀,无力的昂着头,重重喘息着。

    身上原本已经经过处理的旧伤好像重新爆发了。

    ......

    茉莉带着大包小包的衣服往回赶。

    送奶小工已经把新鲜的牛奶和奶酪放在她后院门口。

    街角处传教士依旧在高声宣扬教意的声音。

    依旧在回响。

    异端女巫直接避开了前面聚集彻底堵住去路人群,踏入后院,还没走进就看了房门外的台阶上。

    一地散落的璃渣残渣。

    茉莉才想起来被她流放星辰裂隙空间里的伊森。

    ‘哦!’

    她把那家伙彻底抛到脑后。

    本来只是想稍微流放,小小的释以惩罚。

    哪里知道她把那家伙流放在,无尽的星空裂隙里呆了三个小时。

    异端女巫看着手腕上魔法钟表估摸了下刻度。

    罕见的表情有了点凝固。

    这么长的时间,不会疯了吧。

    没有人能忍受长时间的孤独流放,更不要说星辰裂隙里面,没有时间和空间,只有浩瀚无尽的宇宙和星空。

    会让流放者感受到无法获得救赎的永恒孤寂。

    茉莉将手上沉甸甸的衣物换了只手,从大衣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了大门。

    用脚挡着门扉。

    然后一口气将放在桌面上,牛奶和奶酪一起抱进去。

    很平常的进门动作,没有人注意到异端女巫漆黑的鞋跟下,撕开的星空裂隙。

    将彻底昏迷的布莱尔先生,丢到十几米开外街道阴影里。

    茉莉已经半截身体踏入房门,慢慢显露出本来姿态。

    蓝色长发,清冷白皙的面容。

    那双平平无奇的棕色眼睛,变成了仿佛藏着无尽星辰的深蓝色。

    穿过门扉上传送法阵,直接踏入魔法塔内。

    从魔法塔内看,外面是无尽的星空。

    但是从街道外面看,门扉里面则是堆满旧物的中古店。

    时间与空间在异端女巫茉莉布置在门扉上的魔法阵完成了完美的缝合。

    茉莉刚刚抱进来牛奶。

    抬脚让门扉在身后关上,她抱在手上重物就纷纷自己飞起来了。

    魔法塔内的一切物品,都在她支配之内。

    茉莉用魔法将东西一一归整到桌面上和橱柜里,将手上层层叠叠衣服放在沙发上的时候。

    一抬头看到就是餐桌上凌乱画面。

    几个被胡乱啃了几鹅裙以污而耳期无儿把以口的小薄饼被丢的到处都是,每个都是被咬了一两口就被甩开。

    被评判,清汤寡水的汤。

    也被砸的倾洒了大半,整洁的白色桌布被弄的一团糟。

    有食物的残渣,有油渍痕迹,还有就是被远远甩出去银质餐叉。

    以及桌面上一排恶意戳出来窟窿。

    茉莉只看一眼就能血压飙升。

    因为女巫能想象出来,那个暴躁野猫张牙舞爪的姿态。

    翘着脚,吃一口丢一快,满屋子丢食物,轻浮又下-贱的姿态。

    以及默不作声低下头的时候。

    暗自作妖。

    看起来那头捋顺了金色发旋,实际上暗搓搓的拿叉子在刺桌布作妖。

    暴风雨前的宁静。

    这家伙是将粗鲁以及没教养刻在骨子里。

    甚至在修养的间隙都不放弃折腾。

    茉莉看到满桌狼藉的场景,只感觉血液猛地往头上飙升。

    作为头颅挂在悬赏令上的异端女巫。

    她从来都不与任何人亲近。

    她没有徒弟,没有爱人,更没有养过顽劣不堪的孩子。

    唯一接陪伴她的凯西。

    是个没有生命的魔物,它都不算是个生命体。

    虽然看起来是只可爱的猫咪。

    手上还挂着从外面买回来的衣服袋子。

    看着满桌狼藉。

    茉莉感觉额头那根血管狠狠跳了跳,她高声呼唤了一声。

    “凯西——”

    早早就蹲坐在阴影中使徒。

    慵懒的甩着毛绒绒的尾巴,慢吞吞的从阴影中跑出来。

    站在在书架的最高处。

    慢条斯理蹲坐好。

    “亲爱的女巫大人,召唤我干什么。”

    因为在矫正魔法塔的正常运行,凯西的眼睛是发着光的。

    很难形容那是什么颜色。

    光辉会随着动作和光影的变化而变化,就像是浩瀚无尽的星空一样。

    充斥着绚烂的色彩。

    “那只没教养的金丝雀在哪里?”

    那个搞得她餐桌一团糟。

    戳烂桌布,糟蹋食物,还将汤水泼在桌子上的‘野猫’。

    所以正当茉莉准备挽起袖子,给那个小混蛋一点教训。

    却看到凯西默默站起身,抖动着浑身毛发,抻了个懒腰。

    “你要是想教训他,不用脏了自己的手。”

    “还没发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