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还没来得及好好打量眼前这个,叫什么尼...尼尔森?的护卫队长。

    就感觉到身旁的人一把挣脱了他的手。

    一双触感完全陌生的手,牢牢捧住了他脸,保罗颊都被挤的扭曲了。

    翠绿色眸子里面满是恼怒和诧异,一抬眼映入视线里的就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你怎么出来了?”

    “还穿的这么薄,也不多加件衣服。”

    “是不是忘了,昨天晚上刚刚退烧,你现在不能吹风。”

    或许不是完全陌生。

    暴躁的金丝雀只在那个肆意发泄心中怒火的清晨,在逃跑的途中急快速瞥了一眼。

    白色的头发,装扮得体的服饰,苍老的面容,粉红色礼帽上还别着一朵色彩明艳的花。

    很端庄。

    茉莉絮絮叨叨的念叨着,趁着保罗望着她的脸怔愣的时候后,从身上解开来了一个春季挡风的围巾。

    一把将他整个人连头发和脸一起罩住。

    傲娇的金丝雀在清晨的时候,还腹诽那个老女人怎么不出现的时候,下一秒带着她体温和气息披巾照头落下,瞬间包裹住了他。

    保罗一下就炸了。

    昨晚羞-耻的记忆,开始朝他发动疯狂攻击。

    她坐在床头的样子,茉莉的手贴在皮肤上舒适细腻的触感,以及垂落在洁白床单上仿佛星河般的深蓝色长发....

    保罗诡异的沉默了,呆愣愣的站在原地,头顶上热的冒烟。

    连发脾气都忘记了。

    茉莉趁着他愣神的时候,将他整个人挡在背后,阻隔开尼尔森队长被彻底惊艳的视线。

    “这是我姊妹的孩子薇薇安。”

    “我是她的姨妈。”

    见鬼的薇薇安!见鬼的姨妈!

    昨天这个老女人,还摸到他房间偷偷摸他占便宜。

    今天就变成了姨妈!

    本来还担心她会吃亏,哪里知道这个心机深沉老女人,谎话章口就来。

    真想看看眼前女人,要是知道他母亲是妓-女,还会不会说自己是他姨妈?

    暴躁的金丝雀伸手拢着围巾,坏心眼的想着。

    那忽闪忽闪的碧绿色眼睛,在脸颊的热度晕染下,像极了沾染了阳光洒落的光辉。

    漂亮极了。

    茉莉用身体挡住了金丝雀,伸手在惊艳到失语的尼尔森的眼前,招了招手让卫兵队长回神。

    “尼尔森队长,尼尔森,尼尔森....”

    甚至伸手去触碰了下对方肩膀,才让尼尔森怔愣的目光终于重新聚焦在她身上。

    一瞬间耳朵爆红。

    卫兵队长整个人显得尤为尴尬,刚才审问话语也被打断了,只记得那张在阳光下过分俏丽的脸蛋。

    “哦!”

    “哦!真抱歉!”

    尼尔森有些尴尬有些狼狈的讪笑着,试图挽回自己形象。

    微微弓背凑到裹着披巾的金丝雀面前。

    “真是个漂亮的小姑娘,刚才你说窗户是你打破的?”

    “是的尼尔森队长。”

    这回赶在保罗开口之前,茉莉非常自然的接过话,拢着少年削瘦的肩膀的手,轻轻捏了捏示意他不要作声。

    可是这细微的肢体动作,落在金丝雀肩上就让,脸颊滚热的少年感觉到了歧义。

    他有理由怀疑她在动手动脚。

    哼~

    果然是个心怀叵测的老女人。

    “昨天我们吵架了。”

    “小孩子刚刚到我这里发脾气,乱丢东西就成这样了。”

    “好吧。”尼尔森在笔记上纪录着什么重新发问。“用什么东西砸的?”

    “不记得了随手从桌子上抓的一个东西。”

    保罗心不在焉应声,茉莉赶紧接过话头补救。

    “是亚里斯新王朝的时期的雕塑摆件,您见过的,上次清点损失的财务的时候,摆在桌子上那个雕塑。”

    女巫说着话还刻意指了下屋子里空荡荡的桌子。

    “是这样啊!”

    “那就没什么大问题,那我最后再问您几句。”

    ........

    尼尔森在记录茉莉的昨天行程。

    她去了牛奶店,还去了裁缝店,店铺老板,送奶小工,甚至街上很多人都见过她能作为证人。

    至于脸蛋通红的金丝雀。

    保罗裹着女巫的披巾站在旁边,默默在用些尖踢地上的石子。

    凯西在他腿边上绕。

    肥硕矫健的猫咪,长长的毛发挠在腿上软软的很舒服。

    偏偏凯西还是只颜值相当漂亮的玳瑁。

    蹲在脚下可可爱爱“喵喵——”叫的时候,很难让人联想起来它那个低沉性感的声音。

    超级违和。

    保罗诡异的沉默了一下,然后大晴天硬生生打了个哆嗦。

    “行了。”

    尼尔森在笔记上写完最后一笔,再次抬起视线重新落在了站在了,茉莉身侧的金丝雀身上。

    “埃尔莎夫人虽然有点冒昧,您可以告诉我您外甥女什么时候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