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牢笼,令人很压抑。

    尼尔森半眯着眼睛深吸一口烟,从鼻子里缓缓吐出来。

    “既然凶案现场没有什么线索,就只能期望罗威尸检能找出凶手。”

    “不然人心惶动。”

    ........

    帝都巡查员的马车队就是这个时候来的。

    披着雨幕的黑色马车,驶过湿漉漉的石板路,停到护卫队门口的时候。

    尼尔森和彼得正在案发现场忙的团团转。

    护卫队里留着驻守卫兵过来报告,收到消息的卫兵队长才慢悠悠的从巷子里走出来。

    而这个时候。

    高贵巡查员已经站在了卫兵署尼尔森的办公室里。

    “今天是发生了什么事了吗?”

    “本来应该有护卫兵驻守的卫兵署,怎么只有这么几个人?”

    穿着华贵身量高挑的男人。

    从门外走进来的时候,目光掠过门口仅剩的几个年轻卫兵,慢慢踱步走到办公室内。

    男人昂着头看着墙面上挂着利鹅裙以污而耳期无儿把以刃与徽章,目光往下落在了办公桌面上精巧的摆件,极具神殿风格装饰物。

    银质度黄金的艺术品,浮雕刻着可爱的天使雕像。

    跟尼尔森那个虚伪,贪婪的,卫兵队长形象格格不入。

    很明显看起来像是某个女士的礼物。

    男人指尖慢悠悠点在桌面上,有节奏的发出声响询问的时候。

    头发衣裙松散的格瑞丝,正在被人拖着手臂,暴力的从外面提到护卫队署。

    “你们...你们....你们防守....你们抓我干什么?”

    “你们抓我干什么! ”

    “我没杀人!”

    裙摆在地上被拖得全是淤泥和水渍。

    因为使劲挣扎踢蹬,一张还算有点姿色的脸涨的通红。

    即使格瑞丝是个彪悍健硕的姑娘。

    也抵不过两个卫兵力气,整个人像是被掐着翅膀的小鸡崽,架着胳膊提着就过来了。

    格瑞丝是被重重推进来的。

    浑身湿漉漉的,绵密小雨沾湿了她的头发。

    淤泥弄脏了她白皙的皮肤和干净的裙摆,让她整个人像条丧家犬一样。

    格瑞丝被推倒到地的时候,正好跪在了一双昂贵的皮鞋面前。

    昂贵到什么程度呢?

    昂贵到的即使是她个臭烘烘乡下长大的姑娘,都看得出来的奢华,生怕呼出来气息重了弄脏了贵族的鞋尖。

    当格瑞丝被推到时候,她整个人面朝下爬在地上,侧腰撞到桌子角。

    疼的她龇牙咧嘴。

    掌心硬生生挫掉了一块皮。

    脾气暴躁的年轻女人,看着掌心血迹,甩起湿缕缕的头发。

    正要跳起来骂人的时候。

    一抬头就对上了张记忆里异常熟悉的脸。

    那个眉眼,那个眼眸,那个鬓角的长度,以及笑起来姿态都十分的像。

    又是背光的角度。

    所以几乎是四目相对的瞬间。

    格瑞丝几乎是下意识睁大眼睛,瞳孔狠狠的颤了颤。

    “布莱尔!”

    .......

    伊森·布莱尔死了。

    各种奇怪的流言像是插上翅膀飞过了整片街区,迅速往外扩散。

    所有人都在窃窃私语,所有人都在讨论他凄惨的死法。

    虽然尼尔森极力封锁了现场。

    但是那个吓到精神失常的管理员,以及踩着肩膀扒在墙头,不怕死窥探的毛孩子。

    还是把看到的惨状宣扬出去了。

    他们叫嚷着布莱尔被人剥了脸,又叫嚷着布莱尔被人剥了皮好惨好惨,说他脸上血肉模糊的哄笑。

    最后被卫兵高声呵斥着驱离的时候。

    作鸟兽哄散,在远处跳着脚说着布莱尔的凄惨,声音飞出去了很远。

    所以当他们这群精力过剩的小兔崽子到处宣扬之后,布莱尔的死状已经从剥脸,变成了全身剥皮。

    反正要多惨,有多惨,还增添了很多奇奇怪怪的特殊点。

    茉莉在女巫高塔里听到这个消息时候是下午。

    刚刚吃完午饭。

    暴躁的金丝雀还是不太相信身后的女人。

    “你真的没有杀那家伙?”

    保罗趴在桌子上品尝过奶油蘑菇汤的美味之后,闲散靠在桌子上微微眯起那双翠绿的眸子。

    双手拖住下巴。

    “你杀了他也没关系,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保罗跟在马尔斯公爵身边,看过的死人多了。

    在残暴血腥的贵族眼里,人命如蝼蚁,低贱的跟路边野草一样。

    女仆打碎个碗都可能公爵的暴怒中被砍下双手,更不要说像那赌鬼先生布莱尔砸破了玻璃准备行窃这种行为。

    “我说了我没有杀他。”

    茉莉不厌其烦的重复,女巫将盘子送到厨房,用魔法让它们自己自己清洗。

    漂亮星辰魔法,在空中划出璀璨的痕迹,水池里的盘子开始自己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