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在左边肩胛骨的位置上,发现一个明显的黑色肉痣。

    “左边肩膀后背有黑痣....”

    格瑞丝嘶哑难听的声音还在继续。

    “右手的食指,指腹上面有一块明显的刀疤...”

    “还有就是...额!他的背后..他的后腰上有一块很浅的胎记,我不记得具体在那个位置了....”

    “很浅,很浅的...有点类似于肉粉色的胎记....”

    格瑞丝努力回忆着,描述着这些残存在记忆里的信息。

    每一句话都让她的内心躁动不安,声音艰涩颤抖着,更加粗粝难听。

    而恰恰在这个时候,尼尔森跟老罗威谈完尸体的细节了之后,两人一前一后推门进来。

    验尸房那扇摇摇欲坠的门扉,猛地推动转轴发出的声音,就像是孤魂的鬼嚎一样。

    幽暗阴冷。

    门扉狠狠撞在墙上,发出“咚——”的一声巨响。

    “尸体后背上没有胎记!”

    尼尔森的手掌拿着尚未写完的验尸报告,他从外面进来的时候,那双满含威慑眸子死死盯着面前格瑞丝。

    生怕错过这个嫌疑人脸上的一点表情。

    “他胖的跟个开膛破腹之后大白猪。”

    “你也看到了。”

    “整个人从胸口到后背,全是油腻腻沉甸甸的赘肉,没有什么特殊痕迹。”

    “除了肩膀上的那颗痣。”

    尼尔森走进来时候,伸手点点了自己肩膀后背,指的位置跟格瑞丝刚才提供信息一致。

    而本来就精神紧绷的格瑞丝被他这么一质问,顿时有种被人怀疑质问的恼怒感。

    当时就炸毛了。

    “你怀疑我说谎?”

    “你怀疑我说谎,把我弄过来干什么?”

    “我跟布莱尔也不是什么亲近的关系,最多只能说是做过一段时间的见了鬼的露水情缘。”

    “这个骗财骗色的烂赌鬼!”

    “渣滓,猪猡,垃圾!”

    “呸——”

    这个年轻彪悍的姑娘,将湿哒哒的裙摆一甩。

    眼看着撸起袖子就要去砸床上的尸体,站在旁边跟尼尔森一起进来护卫,立马上前将她整个人抓住牢牢按在原地。

    气得格瑞斯连踢带踹,裙子底下溅的满是淤泥的白色裤袜。

    显得尤其肮脏。

    就像是她现在倒霉透顶的处境一样。

    尼尔森始终注视着面前发狂,跟个小牛犊一样的女人,慢慢将手上的验尸报告笔交给了身后佝偻着脊背的老罗威。

    等到这个脾气暴躁乡下姑娘彻底嘶吼完了怒火。

    才慢慢转回视线,悠悠的说了一句。

    “我不是怀疑你。”

    “而是所有嫌疑犯我都有怀疑的理由。”

    “你也不用生气这么暴躁,这是正常的审问流程,你只需要告诉我。”

    “你刚刚说的。”

    “布莱尔后背有块肉粉色胎记,是不是真的。”

    被人从酒馆里拖过来,又被连呵斥带着恐吓着威胁一番,又被拖到这个阴暗一看就鬼气森森的验尸房里。

    桌面上又放着具血淋淋的尸体。

    格瑞丝的脸色,那是真几番变化,相当难看。

    最终狠狠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哼了声。

    “真的。”

    .........

    入了夜之后,幽暗阴森的街道。

    一大早发生的恶心凶杀案,白天的时候街上就没什么人,到傍晚的时候街道路面上已经彻底没了行人的踪迹。

    人。

    本能还是畏惧死亡的,无论贫穷还是富贵。

    除了偶尔有一两个,不怕死无人管教的野孩子,深夜在街区游荡尖叫以外。

    就是本身对于凶杀案感到好奇的人,对于这间案子有过分关注,趁着深夜想要找点证据。

    一片安静中古店里。

    漂亮的山茶花泡在温热的浴池里,保罗畅快的趴在浴池壁上。

    接了一捧湿缕缕热水浇在脸上。

    这种久违畅快感,让他整个人昂起头来,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纤细的脖颈十分漂亮。

    “真舒服——”

    碧绿色的眼眸,被微薄的雾气遮掩的时候,整个俏丽的面庞娇艳极了。

    暴躁金丝雀,其实昨天才刚刚苏醒,其实他背后的血淋淋伤痕还没有愈合。

    但是漂亮山茶花,主动伸出手向异端女巫发出了祈求。

    “我想洗澡。”

    即使苏醒的时候身上干干净净的。

    但是保罗一直记得被关在在地牢里,身上那种黏腻肮脏令人作呕的感觉。

    发霉的稻草,以及顺着墙壁滴滴答答落下积水,以及悉悉索索在角落黑暗里喘行的老鼠。

    以及重重压在他身上。

    满身皮囊丑陋到垂下来的苍老躯体耸动,以及吐露在侧脸上令人作呕热气。

    暴躁金丝雀,每次想起来都觉得挺恶心。

    tm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