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陷入在的柔软的被褥里。

    窗帘缝隙外面照进来的阳光正好落在脸上。

    纤细的少年陷在柔软的被褥里。

    保罗一直在床上翻滚,争辩到最后。

    暴躁的野猫儿也不知道异端女巫到底梦到了什么。

    保罗的记忆有点断片。

    躺在床上睁开眼睛的时候,身体因为睡的太沉的缘故,手脚有点发麻。

    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头顶上与沙发背间隙里空位,趴着那只体型健硕的猫咪凯西。

    昨天晚上茉莉喝酒的时候,不见踪影的使徒,今天一大早就趴在他头顶上。

    在他凌乱的金发里做窝。

    “你一直守着我?”

    异端女巫高塔里很干净。

    布置华丽又寂静,在太阳出来的晨曦之间,像是一个旖旎未完的梦境。

    保罗半边身子陷在柔软的沙发里,整张脸埋在柔软蓬松的毛毯里,狠狠揉搓的了下才抬起眼睛来。

    “不然呢?”

    “贪吃馅饼醉酒的野猫儿。”

    “我怕你半夜发酒疯,或者半夜从楼梯上摔下去。”

    “就只能守着你了。”

    从窗户缝隙照进来的阳光,正好就落在保罗那张睡眼惺忪的脸上。

    将他沉睡的意识骤然唤回来。

    凯西打了个哈欠,尖锐獠牙白的有些过分。

    看着猫咪牙齿的尖端,整个人意识回笼,保罗擦了下嘴角渗出口水。

    挪动着僵硬的四肢从沙发上站起身。

    保罗记忆还停留在昨天晚上,跟茉莉在阳台喝酒的时候。

    夜色的沉浸,星空的绚烂,徐徐清风垂在脸上的时候。

    异端女巫手腕指尖几乎是在发光的。

    保罗不太记得昨天晚上发生什么了,他只记得自己在跟茉莉争论他到底哪里不好看。

    以及她到底梦到什么了!

    暴躁的金丝雀到最后也没有问出来。

    保罗最后的记忆就停顿在这里,然后他就断片了。

    暴躁的金丝雀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过去,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阳台哪里挪到这里来的。

    他记得他还坐在地板上呢。

    保罗顺着残存记忆,回想起刚才凯西说的那句,醉酒的野猫儿。

    暴躁的金丝雀,因为宿醉而有些昏沉的脑袋里,终于浮现了昨天晚上被他抢走的馅饼。

    精致的白瓷盘里,切了一小块的,馅料十足的美食。

    “凯西?”

    刚刚苏醒的金丝雀,声音带着些许嘶哑。

    “昨天晚上盘子里食物馅料里。”

    “是不是有酒?”

    茉莉说他不可以喝酒。

    把他拿过来的玻璃杯,也连带着一起拿走了。

    思来想去,保罗确定昨天晚上自己碰过东西只有那白盘子里的美食。

    被异端女巫切了一块,剩下的餐点都让他吃了。

    “才发现吗?”

    “敢从异端女巫的盘子里抢食物。”

    “小心被毒死。”

    女巫身体跟正常人不一样,所以承受力也不一样。

    保罗也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

    他只是看到异端女巫一个人坐在阳台上独酌。

    觉得这是个增进关系的机会,就屁颠屁颠的过去了。

    然后饥肠辘辘的金丝雀看到了热气腾腾的食物。

    没忍住。

    “所以馅饼里有酒是吗?”

    保罗从来都不知道自己酒量这么差。

    他竟然在争论的关键时刻睡过去了,差一点就问道茉莉昨天上到底的梦到了谁。

    少年纤细的手捧着脸,保罗身上倦怠感还没褪去。

    四楼阳台外面喧嚣声,阵阵传来。

    “外面好吵。”

    保罗没有宿醉的头疼。

    只是精神上很倦怠,再加上身上有点懒洋洋。

    所以双手双脚缠住,裹在身上毯子,整个人重新埋进去的时候。

    声音都有点瓮声瓮气。

    “当然吵了,现在都十点了。”

    “今天是休息日。”

    “现在是街道上的人最多的时候。”

    刚才还抱着毯子在沙发上蹭脸,打滚的金丝雀。

    突然像是触电一样蹦了起来。

    保罗身上挂着松垮垮上衣,漏出两条白花花的大腿。

    赤脚踩着沙发上得时候,身姿纤细姿容漂亮的金丝雀,连脚指头都是粉红色的。

    “现在十点多了?”

    暴躁的金丝雀不可置信的望着窗户外面的太阳。

    保罗趿着鞋子从沙发上起身,跑到四楼栏杆旁边,从上往下看的时候。

    看到的就是空荡荡,寂静无人的客厅。

    高塔里家具摆设,从高处看的时候,有种异样华丽感。

    “你怎么不提前叫我。”

    “茉莉呢?她今天店铺还开门吗?”

    凯西打着哈欠站起身。

    使徒长长伸着懒腰舒展,爪子搭在沙发上的时候发出轻微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