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这里!这里!放这里!....”

    “东西好了没!”

    “汤要烧糊了。”

    忙碌的厨娘挤在一起。

    在这个堆满食材杂物的厨房里面,仅仅只是侧身过都显得异常拥挤。

    公爵的午餐还没准备好。

    公爵宴请的客人还在会客厅等候。

    管家已经派人来催促好几遍了,如果再不能在12点准时送上佳肴。

    他们所有人都得‘滚蛋’。

    当然那是明面上的说法,而事实是在马尔斯公爵府邸工作的仆从,除了粗使奴仆以外就没有活着出去过的。

    因为内宅伺候的仆从,知道尊贵的公爵大人饮食习惯,见到过很多不该见到人。

    那些亲耳听到,亲眼见过的画面。

    即使看的听得,看的,不清楚,也会变成催命符。

    所以绝大部分仆从都是忙忙碌碌的认真干活。

    他们饱经风霜沾满泥土的脸粘着一层厚厚的淤泥,而围着灶台忙碌厨娘即使手臂脸颊也蒸出了漂亮的胭脂色。

    也滑稽像小丑一样。

    因为他们身上除了忙碌以外,就是落魄,为了生活奔波。

    为了取悦贵族而保命。

    躲在卷心菜的菜筐后面的金丝雀。

    保罗穿了身暗色调的翠色裙子,蹲在沾满泥土箩筐的时候。

    被堆得的冒尖的卷心菜遮的严严实实。

    他还不傻。

    知道自己那头璀璨的金发格外耀眼的时候,没有忘记把自己彻底隐没在窄逼黑暗里努力缩了缩。

    然后目光在忙率的人群里仔细搜寻,仔细搜寻能接触餐盘的机会。

    张牙舞爪野猫儿手里提着一兜刚刚摔碎的玻璃碎片。

    刚刚从床铺上催死复活的金丝雀,顶着满是淤青的脖子,准备给所有人一个大礼。

    保罗从箩筐的缝隙中稍稍探出一只眼睛,到处观察着试图找到出去得手的机会。

    但是入目的地方到处都是人。

    不愧是贵族的府邸。

    保罗在心里嗤笑一声,从衣裙里面掏出一个随手捡的石头,顺着缝隙丢出去。

    精准的瞄准了厨房里面的女仆从橱柜里拿出来瓷器餐盘。

    砸的“砰——”的一声。

    用来待客的瓷盘应声而碎裂。

    不愧是他!

    暴躁的野猫儿漏出那只尖尖的小虎牙。

    保罗翠色眸子里带着狠毒,笑着的一脸得意。

    终于让他抓到机会了。

    他可是化成灰都认得那张脸!

    在他爬上两米高的墙头即将逃跑成功的那一刻,被女人刺耳的尖叫声引来的守卫。

    一把将即将获得自由的笼中鸟从墙头上薅下来。

    张牙舞爪的野猫儿重重砸在地上,摔得浑身骨头几乎碾碎,疼的意识即将昏厥的时刻。

    都牢牢记记着那张脸。

    死死记着那张在黑暗中的惊叫眸子里暗含着得意的脸。

    抓到私自逃跑的金丝雀是有赏钱的。

    赏钱的丰厚的程度可以是用金丝编制的缀满宝石袋子里面装着金卢币。

    保罗在意识昏迷之前永远记得那张脸,那张从一开始惊慌到后面喜不自胜的那张的脸。

    看着他的时候,就像是看着‘珍宝’一样。

    而因为她举报在最后一课而失去逃生之路的野猫儿,看着从女仆面无血色的看着摔得四分五裂的精致餐盘。

    整个人像是失去魂魄一样。

    厨房里忙碌的仆从下意识集体转视线,然后很快开始有人惊呼。

    “这是马尔斯公爵专门交代用来待客的贵重物品!....”

    “哦!我的天呐!....”

    “你到底在干什么?瓦娜你到底在想什么!.....”

    然后就是严苛管家握着怀表进来的样子,以及训练有素的守卫将失手打碎餐盘女仆拖下去。

    上次抓住他的时候笑的有多灿烂,这次被守卫拖着手臂拖下去的时候后哭的就有多凄惨。

    像死狗一样。

    真解恨!

    仇恨要用鲜血洗净。

    暴躁的金丝雀亲吻了下自己似乎被‘神明加护’的指尖。

    然后趁着所有人都看着喧闹处的时候,悄悄潜伏到了滚热的灶台边。

    他将满满一袋不知道是什么药剂全倒在的浓汤里面。

    迅速抖匀。

    然后又将手上捏着兜子里装的玻璃渣子,塞到了热气腾腾的蓝莓果酱馅饼中间。

    指尖被烫的通红。

    但是暴躁的金丝雀很开心。

    因为这道甜点是那家伙的最爱。

    装模作样的清冷少年,银发紫眸的金丝雀,艾伦实际上一条彻头彻尾的毒蛇。

    无论是抓他回来的女仆,还是下毒差点将他送走的金丝雀,保罗想趁着这一次全给端了。

    当然!

    还有保罗也没有忘记罪魁祸首马尔斯公爵。

    所以他在浓汤里面下了药,致命的毒药,是他从枝叶繁茂后花园里找到的野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