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还要一回才会能炖好。”

    茉莉听到自己的声音这样说着。

    然后静谧的厨房里就再也没了别的声音,只余下她隐隐有些躁动的心跳声。

    “你先出。”

    “我不出去。”

    好不容易找了个理由挤进来他才不出去。

    保罗从跟黑女巫的关系缓和的那一天开始,就知道厨房属于茉莉的禁地。

    因为她有洁癖。

    不喜欢别人触碰自己的台面,不喜欢别人用她厨具,不喜欢别人动她摆放的调料摆放位置。

    因为在茉莉眼里,别人碰过的东西不干净,别人挪过的瓶子不整洁。

    保罗知道原因,但是他不服输。

    他偏偏要做那个‘特殊的唯一’,无论成不成功都得试试。

    在贫民窟里长大满身沾满淤泥的金丝雀,这辈子无论如何踮起脚尖都握住的星辰,有朝一天如同梦境般终于落在眼前的时候。

    他怎么可能忍得住不亲吻她。

    ........

    深夜里收到脚上套着圆环的信鸽。

    掌握星辰之力异端女巫的消息几乎是一瞬间传遍了整个帝都高层。

    没有人愿意动触碰的黑暗存在,没有人愿意用性命相搏的残忍怪物。

    “哎!”

    “你说那家伙是真的存在吗?”

    其实赤红篝火别熄灭那天晚上。

    疯狂响动魔法辉晶石的已经透过教会的关系网,像是插上翅膀一样飞过整个帝都。

    只是没有人愿意主动去触碰那个禁忌。

    只要她不在他们管辖区域内出现,绝大多数贵族都是保持‘沉默’。

    伫立在浓厚黑夜中铺满鲜血城堡的内,时间进入到了后半夜整个地牢静悄悄的。

    两个无无聊的守卫凑在一起互相点了支烟。

    终于可以偷懒了。

    摘掉了头盔放在身侧,腰上佩剑和身上薄铠甲摩擦发出细碎的声音。

    有些刺耳。

    “都没人见过她的真面目。”

    “哪里有什么真假的说法,可能是哪个喝醉酒的家伙编造出来的。”

    “魔法师的寿命就已经很长了。”

    “你说什么人的寿命,才能能到那么长到千年以上的地步。”

    黑女巫。

    禁忌的异端存在。

    还掌握着虚无缥缈的星辰之力。

    就好像是简单粗暴拼凑在一起词条,漫不经心的随意扭曲,然后经过漫长的时间发酵出来的传说。

    “也是!”

    “活一千年,哪里还称得上人。”

    “我看是鬼怪魔鬼还差不多。”

    靠在墙边一口口抽烟的守卫,站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监狱里寂静极了。

    安静的一阵风声,一根针落在地上的声音都听不见了。

    “你说那个家伙被关了多久了?”

    正在抽着烟的守卫,嘴巴里叼着粗制的卷烟,听不到那些啮齿类动物在深夜的啃食声。

    下意识回头看的时候。

    目光落在的了最后一排,最后一个异常安静的牢房里。

    死牢里的囚犯并不多,甚至刻意说基本上就没人,因为马尔斯公爵弑杀。

    所以他会痛关押起来的囚犯,举行死亡游戏。

    用镣铐拴着他们手脚,敲碎他们的牙齿,挖出眼睛聆听他们血色的悲鸣。

    直直鲜血在脏兮兮的土地上,长长的迤了一地。

    残忍的令人发指。

    但是的作为拿钱做事的守卫,他们无权业务能力去评价这种行为。

    在这种贵族手下讨生活,如果不能把良心抛出去,那么第二天太阳升起来的时候抛出去的就是他们的脑袋。

    “你问这个干什么?”

    “别问!”

    马尔斯公爵出了名的残暴独断,要让他知道他们偷偷看他的金丝雀。

    明天眼珠子就会被踩爆。

    “我知道关进来的小子长得娇娇俏俏细皮嫩肉的。”

    “你看到了心动也是正常的。”

    “但是别怪我没提醒你,马尔斯公爵对于自己圈养的金丝雀。”

    “看的跟眼珠子一样。”

    “别碰!别碰!”

    “哎!罗兹!我不是那个意思!”

    叼着卷烟忙拉住身旁的人即将离开手,讨好凑上去的年轻人小声解释着。

    “我又不是第一天在这里做事,那些事情我明白。”

    “我是说里面没声了!”

    “你听,里面不只是没有呼吸的声音,连耗子爬动的声音也没了。”

    “你觉得这正常吗?”

    没有啮齿动物啃食声。

    他们驻守在这里大半个月了,从来闻到尸臭的味道。

    所以当年轻一点守卫提出这个疑问的时候,站在他对面的年长者抬起头来。

    “你听不到老鼠动静很正常。”

    “毕竟这里老鼠也是要吃东西的,谁会带在这种鬼地方。”

    “至于尸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