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异端女巫的指尖下。

    轻轻触碰了之后泛起一片片闪烁着灯辉浮游。

    影翅蝴蝶的羽翼,晒干磨碎了之后洒在水源了的时候,会成为最完美的媒介。

    只需要喝一口。

    在加上操纵星辰之力的女巫,走回自己留下的魔法阵中。

    稍加引导。

    肆意庞大魔力就会从阵法中攥住所有脚-踝,顺着脊背攀爬上肩线最后扼住咽喉。

    脖颈旁边会出现魔法烙印的痕迹。

    影翅蝴蝶的羽翼的颜色,七彩的仿佛蜂鸟的翠羽。

    顺着脖颈长长的一绺。

    “哈——”

    凯西趴在沙发上长长的打着哈欠。

    有女仆在给它擦干并不是脏乱的毛发,然后仔细摸着它肥硕脸蛋和长长胡须。

    保罗从背后抱着茉莉腰身时候。

    漂亮金丝雀可以看到那些仆从脖颈上一闪而逝异样。

    同时也能看到茉莉白皙的耳垂上,若隐若现的小巧耳洞。

    以及她那双琥珀色眸子里潜藏的旋风。

    保罗喝下了,异端女巫端给他的药剂。

    就像是喝下了流动深蓝色荧光一样,流淌的星河从他心口穿过的时候。

    像是坠入了旖旎的梦境中。

    保罗有点不太好形容那种感觉,就像是他感官被封印起来。

    脑袋里多出了一份不属于他记忆,深刻如烙印般的姓氏梅斯菲尔德。

    伴随着这个名字出现的还有,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温柔的,善良的。

    跟茉莉虚假的皮囊埃尔莎有五分相似, 以及那生机勃勃的南方风光。

    保罗想是看到蔚蓝无垠的天空。

    闻到了南方城镇独特的鸟语花香,像是听到了潺潺水流的声音, 以及欢闹的嬉笑声。

    以及低矮的灌木下,鲜嫩欲滴的鲜红草莓。

    保罗看到记忆画面,是压缩的, 急速的,以一种超乎寻常姿态从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等到暴躁金丝雀骤然回神的时候。

    保罗发现自己依旧抱着异端女巫的腰,少年纤细指尖一下一下扣着茉莉裙摆上的暗纹。

    执拗的拨弄。

    娇嫩皮肤直接裂了口子。

    指甲中间撕裂一道粉嫩血肉-缝-隙。

    隐秘的疼。

    “贝利姨妈!?”

    自然而然的称呼脱口而出的时候。

    保罗自己都怔愣了,而在他微微走神的间隙, 女巫修长的手抚摸过了少年细腻的脸颊。

    茉莉垂眸抬起他下巴。

    尊贵的女爵背脊挺得笔直, 整个人迎着阳光立的时候。

    整个瞳仁都照的特别浅。

    有一种像是冰晶掺杂的昏暗的阳光, 落在眼底的冷傲感觉。

    自高往下看。

    就像是盯着猎物一样。

    漂亮金丝雀一瞬间就仿佛被震慑了心神一样。

    保罗翠色眸子里倒影出的,只有茉莉那双琥珀色眼睛,以及她微凉指尖挑起下颚。

    干净袖口上坠着珍珠衬扣。

    “去看一下你卧房。”

    “一起看看你新床铺,新的家具,以及柜子里的新衣服喜不喜欢。”

    “如果有不喜欢的地方,随时可以告诉莱尔斯,他会改成你喜欢样式。”

    城堡里一切装潢都比中古店要威严华丽。

    同时这里压迫感也是沉重的,带着雨水与泥土绿植的芬芳。

    仿佛幽静遗弃世界。

    踏破石板的铁蹄踩过淤泥遍布通道的时候。

    震天响声。

    老远就惊动了赶着羔羊从帝都门口挥舞着皮鞭的牧民,匆匆拽着慌乱的羊角往道路两边追赶。

    以及踩在羊群脊背上到后卫的牧羊犬吠叫的声音。

    沉甸甸铠甲压在身上,头盔上落下的重重阴影,让兰德的视线有点模糊。

    绵绵细雨越下越大。

    雨水越密集砸在银闪闪盔甲上,越发显得光泽越的昏暗。

    同时土地越松软,马蹄陷入越深,飞溅泥水渐湿了靴子,全身都很狼狈。

    幸运的是温斯顿庄园离得并不远。

    出了帝都的大门之后,往郊外走不了多远转个弯远远就能看到延绵成片的栎木林。

    仿佛森林的中心。

    兰德在帝都生活了挺长时间,甚至都不知道这里还有个温斯顿庄园。

    从来没有注意过。

    而且他身份也注定他接触不到底层贵族。

    所以埃尔莎夫人是在知道他是亚图斯特家族的伯爵之后,依旧选择隐蔽茉莉的消息。

    兰德看到藏在密林深处的铁门之后,在密集丛林外就已经翻身下马了。

    密林深处不好骑马。

    同时候今天雨天日照不够,树冠遮挡让的这里的能见度更低。

    披着重铠甲的圣骑士,走到刚刚掩上铁门的时候,把刚刚迎接领主进门的仆从看傻了眼。

    “嗨——”

    “这个年轻的家伙,请去通报一下您的领主贝利女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