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脊背发寒的刺骨。

    让他下意识抬头往房顶上看。

    然而静谧的房间里, 挂着吊灯的房顶,除了彩绘的光明女神以外。

    什么都没有。

    受伤的金丝雀被愤怒充的头脑发麻的野猫儿,保罗被凯西咬着裙子拖回来的时候。

    他还在努力踢蹬。

    一只手帮着绷带裹得跟粽子,伤口还渗着血。

    一只手死死抓着房梁上凹痕稳住身体,使劲蹬直脚背试图把挡在台沿前雕塑上的石块踢下去。

    砸死的那个不要脸的家伙。

    他怎么可以亲茉莉呢?

    他怎么可以用他那双不知道处理过多少肮脏事件的手,去握着亲吻异端女巫的手指?

    保罗知道那是贵族之间的礼仪。

    暴躁的野猫儿知道这是‘礼貌’,但是知道和亲眼看到是两码事。

    因为无论从那个角度去看。

    油腻肮脏的男人都是在用他那双满是污秽的手,玷污了茉莉那双干净到冰雪一样的纤长指尖。

    极端的愤怒。

    像是熊熊燃烧的怒火,瞬间充满整个头脑。

    受伤的金丝雀身子抑制不住向前倾的时候,被凯西死死咬住背后的蝴蝶结。

    保罗整个人是被拖回来的。

    能完美影遁在黑暗中的异兽,尖锐的獠牙刺穿他的衣裙。

    踩着保罗拼命挣扎的纤细手脚,将他整个人牢牢的压在地上踩着衣服。

    保罗就像是被个布袋子兜住四肢的猫。

    凶神恶煞的哈着气,只漏出个头面目狰狞的头。

    凌乱的金发蹭满了灰尘,单薄胸膛因为愤怒起起伏,待在房间的隐蔽处重重吐息着。

    鼻腔里的呼吸声都像是点燃的怒火一样。

    ......

    那上面是什么东西。

    阴暗充斥着血腥味的温暖房里,充斥药剂的苦涩气息。

    床榻上的人沉沉的睡着。

    感官敏锐科尔寻着阴暗房间里那一闪而逝杀意,下意识抬头往上的时候。

    只看到了墙壁上天使的雕像。

    以及苍穹顶的壁画上,被浮云与鲜花拥簇光明女神。

    神明仁爱的视线注视着大地,环绕在她周身金色麦穗,象征着生命与丰收。

    科尔什么都没有看到。

    但是刚才那一闪而逝‘花香’气息甜腻腻的像是凌厉的杀意一样。

    他绝对不会认错。

    因为那一瞬间阴寒是生物的本能。

    他直觉感觉到房间里有什么东西,或者说黑暗中有什么东西盘踞在这座城堡里。

    危险的,神秘的,看不到真面目的怪物。

    科尔画的跟小丑一样的脸,抬头的动作让他额头上的余份堆积。

    横着显露出抬头纹。

    配上他那头浮夸的白色假发,抹不匀的口红,透出一种异样病态与颓败。

    供人戏虐,嬉笑,哗众取宠的小丑。

    一脸凝重的望着天花板。

    房间里幽暗的光线将科尔脸上斑驳彻底笼罩在阴影里。

    那双深灰色眸子几乎把头顶上壁画瞪出了个窟窿,孱弱的中年木事也没有找到藏在阴影中的身影。

    最后科尔撞了撞身边的兰德。

    单手压着配件年轻伯爵,那双冰蓝色视线一直看着床榻边两个人。

    看着贪婪刻薄的传讯官科兹莫。

    似乎暗地里触摸到了什么令他满意的物品。

    那双垂下来的晦涩眼睛,以及油腻腻的双下巴堆叠笑容来,肥肉挤出来的既视感。

    越发显得科兹莫那张脸虚伪。

    哪里还有之前站在会客厅里捧着马尔斯公爵手令时的傲慢。

    脸上止不住的笑意,眼里一闪而过的精光,以及他在慢慢塞在袖口里的动作。

    看起来刚才他视野看不见的角落达成了某种交易。

    “兰德!”

    站在他身侧的科尔。

    撞他时。

    兰德没有反应过来,直到身旁的人喊了第二声,目光注视中旁边身影的伯爵才转过脸来。

    “你刚才有没有感觉到什么?”

    一种被人窥探的既视感。

    以及一瞬间危机从脊背后面擦身而过毛骨悚然的战栗。

    科尔不太好形容那种感觉,言语无法描述出来阴寒,让他有些戒备握住了胸前的十字架。

    他是个牧师。

    虽然不是特别擅长战斗,但是在驱除黑暗方面还是得心应手。

    “被人窥探的感觉。”

    “以及空气里淡淡的,类似于‘花香’味气息....”

    “什么被窥探的感觉?”

    “你说的是几乎被完全拉上的窗户?还是房间里站着的我们四个?”

    这里连一丝风都没有。

    所有女仆以及治疗师都被埃尔莎夫人遣退出去。

    整个房间里就只有他们四个,算上床上沉沉睡去的少女。

    “不是!”

    “我是空气里,你有没有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