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受伤的金丝雀坐在织花密实华丽的沙发上,对着放着各种奇怪标本静谧房间里。

    心里根本静不下来。

    他感觉炼金房的房顶,高挑到到看不见苍穹顶。

    挂着在墙壁巨大的白色鹿头,栩栩如生的面容,那双黑漆漆发着的光的眼睛像是在看着他一样。

    泡在透明药剂里依旧鼓噪跳动会发光的蓝色心脏。

    还是会发出类似于婴儿啼哭的人偶,无声的在药剂溶液里喊着‘抱抱...抱抱....’

    恐惧支配者他,驱使着他。

    令他惴惴不安。

    “我只是担心,出来看一眼而已。”

    这就是为什么茉莉会在三楼侧卧敞开的门隙里。

    发现一只鲜亮的翠绿色的眸子,努力扒在门扉前,为了观察到外面的情况。

    挤到脸颊变形的金色山茶花。

    受伤的金丝雀当时跪趴在门扉的后面。

    少年纤细身形像,一支随时会青绿细嫩的雏菊枝干。

    嫩生生。

    长在黑暗静谧处的花朵,肆意鲜活的滋生出一点柔软。

    所以异端女巫发现他的时候,居高临下看过去的时候, 就像是发现了藏在黑暗中的精灵一样。

    娇俏艳丽的面容。

    那双鲜亮的翠色眸子,透过门隙向外张望的时候。

    像是被迷雾笼罩的湖泊一样。

    透出异样的清澈与诱-惑。

    让人想亲手撕碎他, 抓着他的脚-踝,或者掐着那张被捏细嫩娇俏的面容捏到变形。

    关在无人知晓的监牢里。

    “结果我这边刚刚凑到的门缝旁边,就看到你朝着我走过来了。”

    “然后我就看到了那家伙的脸。”

    在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来的时候。

    在茉莉过长的裙摆逶迤在地上的时候, 保罗刚刚顺着门缝看出去。

    结果就看到了异端女巫自然走过来的身影。

    即使视线范围很窄,他还是在那堆看不清楚脸的人群中。

    看到了科兹莫那张肥硕令人作呕的脸。

    贪婪又好色的公爵侍从,油腻腻的死胖子,说不出头发到底是黄色还是什么颜色。

    抹着帝都最流行的发油。

    永远看起来都像是湿漉漉粘着灰尘的不干净。

    一双浑浊充斥着精光眼睛闪着贪婪, 盯着异端女巫后背的时候脸上高傲轻蔑。

    如同锋利尖刺一样令人不适。

    “我在你背后看到了那家伙!”

    “马尔斯....那个死变态身边的侍从....马尔斯的手下....”

    “科兹莫那家伙。”

    “在公爵府邸出了名的好色, 出了名的贪婪, 出了名的下-作.....,”

    保罗担心茉莉会在他手上吃亏。

    或许这么说不准确。

    因为暴躁野猫儿一直认为,高悬于夜幕闪耀的星辰,仅仅只是照耀到污渠里淤泥。

    都是玷-污。

    “那个家伙很恶心的。”

    贪得无厌,色-欲醺心。

    虽然掌握星辰之力异端女巫出来的时候披上了埃尔莎夫人的假面。

    但是在受伤的金丝雀眼里,茉莉即使是苍老面容也是闪烁着迷人光芒,她就是挂在深邃夜幕上闪烁的星辰。

    美的是神秘优雅的气质。

    不是肤浅的皮囊。

    谁也不知道科兹莫那个贪婪好色的家伙,到底会不会见色起意。

    所以受伤的金丝雀趴在台沿上,躲在雕塑的后面,探头向下的张望的时候。

    看到科兹莫那家伙,牵着茉莉手背慢慢落下亲吻的时候。

    他整个人都炸了。

    “别说笑。”

    掌握星辰之力的异端女巫,披着埃尔莎的假面。

    蒙在温斯顿庄园上迷雾被稍稍驱散,漏出了迷雾下面的真实面容。

    格外迷人。

    茉莉抬手掐着眼前喋喋不休的金丝雀。

    掐的保罗娇俏艳丽的脸高高的抬起,嘟起来嘴唇都显得枝头青涩的果子

    “没有人会喜欢一个容颜老去的老女人!你知道我为什么会一直拥着埃尔莎的身份吗?”

    “不仅仅只是因为她是贵族。”

    “是因为她渺小,不起眼,富足,并且容颜衰老。”

    “别把我想得太迷人。”

    “世人追逐金钱,美貌,年轻鲜活的生命....”

    “衰老的皮囊能劝退大部的分狂蜂浪蝶。”

    “他不会对我感兴趣的。”

    “最起码,比起皮囊,你说的那个贪婪肮脏的男人。”

    “对我的钱更感兴趣。”

    所以茉莉伸手进被褥里。

    借着错身的角度,往那个傲慢的传讯官手里,塞了一个沉甸甸的袋子。

    里面装着可以让他满足的东西。

    所以他才会放弃伸手去触碰床上的虚影,才会安安静静巡视一圈之后就退出来。

    .....

    两人聊天的间隙。

    带着披着重铠甲的骑兵的传令官,齐刷刷的穿过了一楼大厅的走廊到了前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