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鲜血腐烂的颜色。

    但是被矿石与魔法草药粉末所调和。

    让血腥艳丽油画上姣好的‘少女’,莹润无暇的面庞上淡淡的类似于珍珠的光泽。

    甚至是连皮肤上纹路, 鼻梁上别具风气的小痣,纤长的睫毛落在眼睑上的阴影,都显得格外真实。

    让画中人仿佛看起来就像是‘活着’一样。

    永远安睡于死亡中。

    被死亡拥抱的,青涩的,美好的身-体,永远不会衰老,腐朽.....

    咬在唇齿间的青苹果。

    青涩脆嫩的口感带着微酸的汁水,充斥在唇齿间的时候,令人战栗的带着成熟前的青涩香气....

    淡淡的....

    以及少年纯白无暇的灵魂....

    亲手折断他们细嫩的脖颈。

    带来异样的兴奋令人战栗,背弃神明的禁忌感支配身心的时候。

    翻涌在心间的欲-望直接达到顶峰。

    变态的男人甚至是能感觉到浑身血液往头上涌的躁动感。

    满是褶皱的皮肤充斥着毛发与体味的衰老躯体,跟年轻稚嫩的身体交叠在一起的时候。

    病态的禁忌感。

    那双死死掐着后脖颈的手,指尖碾的骨骼嘎嘎作响的感。

    吐息耳朵边的湿热气息。

    肥腻的舌尖带着酒臭与烟味的混合唾液,舔舐在脊背上的时候。

    那种化作利刃般的杀意,死死抵住咽喉。

    深深陷入皮肉。

    ‘‘安妮’我喜欢你的脸!’

    令人作呕的恶臭潮气喷在侧脸。

    带着审视、恶意的浑浊视线游走的在脸上。

    被身后那只致命粗粝手掌死死揪住头发, 头骨仿佛被碾碎一样压在桌面上的时候。

    仿佛一条甩尾搁浅濒死的鱼。

    漂亮的紫色眸子发出异样的灰白,那张昳丽精致的面容更加白的像是纸一样瑟瑟发抖, 带着病态与易碎脆弱的纤细姿态。

    让施暴者浑身的血液沸腾。

    ‘真的喜欢你的脸....’

    说着这句话的时候。

    压在脊椎上的粗粝手指,夹着有些泛黄的长标尺。

    冰冷的老旧皮卷尺贴在冰冷的皮肤上的时候,让艾伦觉得自己下一秒就会被开膛破腹的鱼一样。

    马尔斯公爵在丈量少年纤细手臂骨骼长度。

    和他大腿的围度。

    ....

    他在抚摸他‘艺术品’。

    或者说是刽子手在抚摸即将变成‘艺术品’的金丝雀。

    如有实质危机感紧紧贴近脖颈的时候。

    艾伦似乎已经感觉到了利刃切入皮肤肌理的同感。

    跟那些同样年轻的金丝雀, 最后惊恐带着斑斑泪痕的脸,被昏黄的烛火照的白惨惨的。

    惊恐的发不出任何声音。

    艾伦永远记得带着扒在门扉上血迹斑斑的指尖,那消失在门扉后面那一缕刺眼黄色长发。

    艾德琳那双高傲的,恶毒的, 灰蓝色眸子在隐秘的门扉后面的永远合上了。

    艾伦永远记那个如红玫瑰一样的高傲少年, 被割开近乎漏出骨头手腕, 薄薄粘着一层组织和皮肉....

    白惨惨的仿佛折断的羽翼一样。

    所以当暴躁野猫儿傲慢的坐在长桌上,单手拖着腮帮一字一句的对他说出。

    ‘你——死——定——了——’的时候。

    艾伦脑中那根紧绷的神经骤然就绷断了!

    砰的一声稀碎!

    令人疯狂的危机感灼烧着肺腑。

    在心底几乎撕裂内心尖叫穿刺着他的耳膜!

    嘶吼在耳边叫着救命!叫嚣着杀人!叫嚣着要撕碎这座城堡里一切生物!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一股脑将桌子上饰物全部扫荡在地的时候。

    “哗啦——”

    瓷器冰裂声音,残渣这金银器磕碰,还有就是沾染鲜血的精美珠宝“乒乒乓乓——”砸出的响动。

    该死的蠢货!

    尖锐玻璃碎片刺入掌心的时候。

    鲜明的痛感让他觉得自己好像还活着。

    但是身体与精神的极致压迫,让病态的金丝雀感觉自己早已死去身处地狱一样。

    到处都是令人窒息的绝望。

    到处都是攀附在脊背上森森利爪,那些枉死的金丝雀依靠在他的后背上,缠绕在他肩膀上。

    ‘杀了他!’

    贴在耳畔上的死亡召唤。

    像极了来自于地狱深渊的恶魔诅咒。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那些纷杂的黑暗念头充斥着内心,让人突突直跳的太阳里,无限闪现出那张令人厌恶的艳丽面容。

    漂亮的金发少年,肮脏下流的妓-子。

    浑身的流淌着下水道死老鼠的恶臭,以及浸着散落着鱼鳞与内脏的臭味的铺面上的混合气息。

    仅仅只是坐在一张桌子上依旧令人厌恶的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