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是诡异华丽的炼金房里头顶上悬挂的硕大白鹿的头颅,那油光发亮的毛发以及漆黑的仿佛还闪着光辉的眼珠子。

    早知道还会回到这个血腥城堡。

    他就应该从异端女巫的书架上偷偷偷点东西出来。

    抹在钢针上,擦在那个阴险家伙枕头上, 给他一个教训。

    最好是血溅当场。

    ‘药?你是不是忘记了茉莉跟你说过什么?’

    暴躁的野猫儿一肚子坏水。

    漂亮的金发少年低下头的时候, 柔顺的发丝顺着肩膀滑落的时候。

    微微卷曲的弧度像是泛着神明的光辉一样。

    ‘你要毒药。’

    即使变成猫咪形态异兽。

    凯西也能倾听到少年的心声, 感受得到少年身上异样的躁动。

    心头的恶意翻涌。

    旧怨交错。

    他仿佛被这座血腥城堡所影响一样。

    虽然暴躁野猫儿身上没有恶魔的烙印,但是同样被恶鬼扼住咽喉的少年身上,有属于恶魔的黑暗气息。

    越发浓郁。

    黑暗的,蛊惑的...

    会让人引诱人陷入绝境,癫狂的黑暗力量....

    ‘没有毒药。’

    ‘就算是有毒药也不给你。’

    ‘星辰女巫的药剂用不好,灵魂都是会被烧尽的....’

    ‘肉-身会像是被焚烧的焦炭一样干皱巴在一起...灵魂会被撕扯出来,然后化作一缕青色火焰....’

    ‘彻底烧灭。’

    .....

    身体的死亡不是终章,灵魂消散才是真正的死亡。

    ......

    掌握星辰之力的异端女巫走在帝都长街的时候。

    被极寒风雪肆虐街道,皑皑积雪最终开始开始慢慢融化了,冰冷的污水混合着冻成渣滓房屋建筑的边角。

    像是碾碎的薄冰一样。

    大地裂开又重新合上断层口漏出来。

    以及被撕裂空间断口席卷进去的光明骑士的遗骸残片被陆陆续续的找到。

    冻得皮肤青紫色。

    身体跟盔甲融合在一起,还有血液与冰晶结合在一起断口。

    清晰能看到骨骼与脏器的内部结构。

    兰德带着刚刚复原已经面前能勉强下地的中年牧师科尔来到了这片血腥之地。

    裹得跟个球一样,干瘪寡淡的脸上白的没有一丝血色,一直在圣光高阶恢复法阵中接受治疗。

    现在好不容易稍微获得了些力气。

    科尔坐在斗争爆发地现场的时候,削瘦单薄中年牧师刻的面色苍白。

    很难想象这才是禁忌女巫的实力。

    大地开裂。

    空间撕裂,极端天气的灾难瞬间降临...

    而离开了光明女神庇护的领域。

    大地在异端女巫的面前,脆弱跟纸一样,轻易就会撕碎。

    ‘你见过那家伙的另一张脸。’

    科尔说这句话的时候。

    整个人气息弱的跟清晨的薄雾一样。

    好像太阳一旦升高,这抹雾气就会跟着阳光挥发一样。

    “见过。”

    “不止我见过,你也见过。”

    极寒空气降临的时候天气格外的冷。

    而冰雪融化的时候,吸入鼻腔里的空气就更冷了。

    像是会冻伤人的肺腑一样。

    “我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印象,在那个被砸死的倒霉鬼的酒厅里。”

    “被骚扰的那个姿容出众的贵族女士。”

    静静只是站在那里。

    优雅从容像是一幅画卷一样。

    酒厅里昏暗的光线围绕着她的时候。

    那张清冷淡漠的脸,皮肤都像是发着光一样。

    魔法金币丢弃在人潮中的时候,“叮叮当当——”敲出来的脆响。

    异端女巫的指引从面容姣好的黑发少女手上,转到了一个老佣人的手上,再转送到贵族保养得宜的手中。

    掌握星辰之力的异端女巫一直看着。

    默不作声。

    兰德推着轮椅。

    带着病弱的科尔从冰雪融化的街道里出来的时候。

    在拥挤嘈杂的人潮里面诡异捕捉到了一张脸,一张熟悉的化成梦境也认得的面容,清冷的精致的仿佛冰晶花一样的身影。

    烙印在灵魂上的烙印。

    在那里!

    兰德像是嗅到血腥味的疯犬一样。

    那双冰蓝色的眸子如同利刃般直勾勾盯着前方的时候时候。

    里面簇一下跳耀起来的火焰,让坐在轮椅上的科尔都有察觉,转头顺着人潮看去。

    科尔的视线捕捉慢了一点。

    他没有看到异端女巫的脸,但是疯狂观摩记忆宝石里的残影的中年牧师。

    科尔看到了那一截熟悉的身影。

    在魔力残留的幻境里观看过千万遍,仿佛烙印在灵魂里的姿态。

    只要稍微一点点重叠痕迹。

    就像是问到了血腥味狼一样,就可以迅速追寻过去,扩散出原貌。

    人潮里那个纤长优雅的身影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