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魔法师的衣袍子上那些晦涩难懂的魔法符文,甚至是那双苍白指腹上微微带着黄色污渍的皮肤。

    都像是死亡的征兆。

    尤其是混迹着苦涩难闻的药味的时候就越发令人心悸。

    保罗就像是一只被掐住喉咙堵在角落的野猫儿一样。

    无礼又粗鲁。

    全身炸毛那头漂亮金发都像是飞起来了一样。

    鲜亮的翠绿色的眸子盯着黑魔法师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掌时候,几乎可以看到对方掌心纵横沟壑的纹路。

    描绘黑暗的命运轨迹,似乎可以掐灭一切生灵。

    暴躁野猫儿焦躁舔了下干裂的唇瓣,那双翠色眸子紧张的环视了下四周紧跟着补了一句。

    “我要东西带来了吗?”

    在阳光正好的花园里。

    悄悄跟被大公爵圈养在城堡中的黑魔法师搭上关系。

    暴躁的野猫儿从首饰柜里翻出了自己珠宝,悄悄支开凯西,就提着裙摆飞速跑上了城堡的顶层。

    这里是人迹罕至的阁楼。

    阴森的,密闭的, 连最下等的仆人都不愿意踏足的地方。

    到处都是充斥着肮脏的杂物,落满灰尘的蜘蛛网, 还有就是那些在血腥城堡里经历许多风雨带着旧日痕迹的装饰品。

    蒙着脏布的灰布。

    看起来像是荒坟地里残破看不清字迹的墓碑一样。

    这里是保罗的秘密基地也是他和黑魔法师背地里进行交易的地方。

    墙壁上清晰的看得到,潮湿霉菌在墙布上留下深色污渍,暴躁野猫儿从身上解下满满一兜宝石珠宝。

    那是他刚刚最上面杂物筐子里藏起来的珠宝。

    被他从房间里搜刮出来, 用一块用餐时偷偷藏起来的餐布裹着。

    项链,胸针,头饰...

    甚至硕大的黄金宝石项链,以及贵重的顺着指缝掉落宝石戒指, 砸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然后就是一大堆东西倒出来的时候, “哗啦啦——”的响了一地。

    华贵的珠宝堆叠起来格外闪耀。

    “我要的东西带来了吗?”

    暴躁野猫儿向掌握星辰之力的女巫的使徒讨要毒药。

    可是那个异色瞳的长毛猫。

    可以隐藏在黑暗里身形灵敏健硕的使徒的凯西, 却瞪着一双妖异竖瞳眼瞳直勾勾的望着他。

    无情的拒绝。

    ‘我不会给你的....’

    ...

    ‘异端女巫的药剂,凶猛的连灵魂都可以被烧尽....’

    ‘肉-身会像是被焚烧的焦炭一样彻底化为齑粉...灵魂会被撕扯出来,然后化作一缕青色火焰....’

    ‘彻底烧灭。’

    ....

    ‘我会毒死自己!’

    .......

    这是身姿矫健的使徒从脚边跳到矮柜上的原话。

    凯西揣着手侧卧下来的时候,那身丰盈的玳瑁色长毛微微发着光,看起来都像是格外诡异。

    看起来像是黑暗故事里怪物一样。

    它守护者‘宝库’。

    对仿所有窥视宝库者龇咧出獠牙。

    仿佛下一秒它就会伸出利爪,异兽冰冷锋利的獠牙,会咬烂僭越者的头颅一样。

    保罗被无情的拒绝了。

    但是倔强的野猫儿并没有因为凯西的拒绝而气绥。

    毕竟异端女巫的使徒不同意。

    他就去找会同意的人。

    从小在贫民窟长大野猫儿,坚信这个世界上就没有用钱买不来东西。

    这座血腥城堡里不只是有圈禁的笼中鸟,以及马尔斯公爵身旁助纣为虐的‘忠仆’。

    还有就是马尔斯那个怕死的老变态,从外面偷偷召唤来在城堡里的黑魔法师。

    说来嘲讽。

    为了帝都和平而战驱除黑暗威胁的大公爵。

    作为光明神殿最忠诚的‘信徒’,最虔诚,最富有的‘信仰者’。

    内心却是无限靠近黑暗的。

    杀死的人多了,沾染的鲜血染多了,亲手杀死的金丝雀尸骸都摞成一座小山。

    内心里却祈祷自己永远不败。

    所以马尔斯那个无耻的老变态在自己罪恶的城堡里圈养了一堆黑魔法师。

    来延缓自己衰老,来抵抗那些恶灵的侵袭,以及来抵御来自于黑暗中更深层的危险与袭击。

    这些家伙没有信仰,没有道德。

    没有人性。

    只要付出足够的金钱,就能在他们手上换取任何想要的东西。

    所以暴躁野猫儿利落搜刮了房间里所有的珠宝。

    保罗很憎恶马尔斯。

    所以暴躁野猫儿对于那些浸满了自己鲜血珠宝,平常也不是特别在意爱惜。

    肆意放纵的结果就是,临到需要金钱的时候。

    他的财库并不如他预想中那么丰盈。

    所以在一堆叮当作响的珠宝里面,掺杂从餐桌上偷藏下来擦的光亮的银勺子。

    就显得格外突兀。

    但是很显然黑魔法师并不在乎金钱的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