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勒住喉咙。

    徒劳挥舞的爪子挠不到对方的脸。

    甚至连空中踢踹的两条腿, 踹的翻浪叠层的裙摆,在草木繁盛的花园里面都像是浸染上了一层血色一样。

    被砸裂的蛇头滴答滴答留着鲜血, 在洁白的桌布上划出斑驳刺眼的猩红。

    像是宣告黑暗时代的降临一样。

    “啊!...啊!!!.....”

    周围的女仆在砸碎杯碟碗盏的嘈杂声里惊叫。

    有人捂着脑袋无措的站在原地,有人在惊慌的躲避,还有些人则是顶着各种飞溅砸烂的瓷器残片里去试图抢救剩下的餐盘。

    但是暴躁野猫儿奋力踢踹,抓挠不到对方的脸。

    保罗整个人被揪着衣领提起来的时候,唯一弄懂的左手指尖勾住了长长的桌布。

    “哗啦——”一下。

    然后一脚踹翻了整个桌子。

    原本因为被甩出来的毒蛇尸体打翻了茶盏的金丝雀。

    站在夏日即将降临的午后花园里,阳光洒在身上却感觉不到任何温暖的银发‘少女’。

    那根饱受死亡阴影折磨的神经,像是骤然被绷断了一样。

    脑袋里像是有一个冰冷的含着轻蔑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嗤笑。

    “我害你?”

    “你为什么会觉得是我害你?”

    “凭这么一个脑袋被砸烂,脑浆鲜血糊了多一桌子的蛇?”

    脑袋里无限重复着马尔斯那张衰老扭曲的脸。

    以及被人掐着脖子按在,如同一只待宰杀的羔羊一样,死死压在禁忌阴暗的冰冷石台上。

    坚硬的棱角碾压在皮肤上的粗糙磨蹭发出尖锐的疼痛,头顶上闪耀的魔法石刺的他眼睛疼痛泛出生理性泪水。

    周围一幅幅浓墨重彩踞着恶灵的血腥油画上。

    那一张张艳丽稚嫩的容颜,那一个个永远死亡中活得停滞的‘少女’,以死亡后的姿态趴在血腥油画上。

    张开扭曲的双臂,在迎接他的到来。

    所以冰冷老旧的皮质卷尺, 被马尔斯那双粗粝的指尖重重压下来碾压在艾伦皮肤上的感觉,令人窒息绝望直至疯狂。

    “它身上又没有刻着我的名字。”

    骤然绷断的神经让孱弱的金丝雀几乎陷入疯狂。

    鼻腔里充斥着钝钝的铁锈气, 因为嗑药而异样孱弱的身体愤怒的颤抖着,冰冷的似乎午后阳光照在身上都如至冰窟。

    “你以为我像你那么愚蠢幼稚!”

    “像是埋在淤泥里烂掉老鼠,瘸腿的臭虫, 就用你那黄豆大的脑子去想猜想别人!”

    “我才不会找来一条脑袋被砸开裂的蛇放在花丛里....”

    “它可能会出现在你温暖的被褥里,盘在你的靴子里,又或者出现你精致礼服的折痕里面....”

    “总之我可以保证它脑袋被砸烂血肉模糊的躺在这里,它迅猛且致命毒牙一定可以咬穿你的喉咙....”

    黑暗顺着光明的裂隙喷薄而出。

    被夏日即将来临午后阳光下被肆意煽动的恶念像是无限腾升的欲-望。

    让他闹哄哄脑袋里面奇怪的话圆圈。

    一圈圈像是登顶的杀意荡漾开的黑色涟漪一样。

    仿佛突然从黑暗中搭在他肩膀上的苍白指尖坚硬冰冷的如同尸骸一样。

    猩红的仿佛沾染着鲜血一样的锋利指尖轻轻划过他的喉管。

    带着致命的轻蔑与高傲。

    杀了他!

    “狡辩!”

    “你这个疯子!神经病!!!”

    “从你嘴巴里蹦出来每一个字!我tm都不信!”

    “说的自己像个好人一样!你做的那些肮脏事我都不想提!”

    整个人被文森特揪着后衣领提起来。

    被衣领勒的吭哧吭哧的喘气, 娇俏艳丽的脸蛋因为愤怒扭曲涨的通红。

    努力踢蹬着的双腿, 鞋子都踹掉一只。

    但是那飞起来的鞋尖甩过砸到的桌面, 在尖叫声与咆哮声中,砸中了艾伦被滚热茶水泼湿到湿漉漉的长裙上留下了清晰鞋印。

    最终在喧闹与争吵声中落地的时候。

    鞋面上面带着的草屑,淤泥,坠在上面的珠宝上在阳光的映照下的阴冷的光辉。

    就像是虚无的黑暗中,另一只从深渊里深处出来的猩红利爪,死死掐住金丝雀的腰。

    锋利的爪尖挑开了少年紧绷束腰,刺入腰腹间细腻细腻的皮肤里。

    杀了他!

    .....

    承受了神明诅咒的僭越者。

    躺在落满灰烬长椅上不可抑制陷入‘沉睡;的时候。

    满是猩红的幕布下伸出一双双鲜血淋淋的手,毫无征兆攀住了星辰女巫的裙摆,脚-踝..抓着她的臂膀,和艳丽的深蓝色的长发....

    将她拖入残忍肮脏的命运之中。

    掌握星辰之力异端女巫身体‘沉睡’,但是灵魂不会沉睡。

    掌握希望与光明的女神诅咒了她,这也导致她的灵魂更趋近于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