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怒的马尔斯这才看清楚跌坐在地上的纤细身影。

    暴躁的野猫儿作为这场闹剧的边沿人物,保罗也装作被吵闹声弄醒一样。

    揉着眼睛睡意朦胧嘟囔着。

    “好吵!...”

    刻意掐着尾掉的迷蒙声,听起来有点嘶哑。

    听起来就像是备受‘疼爱’一样。

    装作刚刚睡醒一般,将滑下去的衣带拉回原位,拢着猩红色的被褥坐起身。

    保罗忍着恶心依偎了过去,扒着马尔斯皮肤松弛的胳膊,隔着老公爵高大身体往外看。

    只看到跌坐在地上银发少年。

    因为踹到了胃部而痉挛的蜷缩在一起。

    单薄蕾丝睡裙根本就抵御不了寒意,孱弱到突出来的肩胛骨上密密麻麻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随意散落在脊背上银色长发看起来像是易碎的玻璃制品一样。

    浑身白的发光。

    但是蜷缩在地上的时候,抿紧的唇瓣里溢出鲜血,那双黑暗中熠熠生辉紫罗兰色眸子里潜藏着隐晦的疯狂。

    马尔斯等到火光彻底燃起之后才看清楚地上的人。

    “‘安妮’你为什么在这里?”

    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笼中鸟。

    被厌弃即将开膛破腹的金丝雀,出现在静谧的卧房里。

    没有被投怀送抱的喜悦。

    马尔斯不喜欢有人在深夜怀揣着不明的接近自己床榻。

    保罗一直猜测大概可能是在某个深夜,有人差点砍下他的头一样。

    暴躁的野猫儿装模作样的看着,保罗尽可能弱化自己存在感,就像是虚无背景布一样。

    “想您了!”

    跪在地上。

    穿着单薄遮不住身体睡裙。

    一步步跪着爬过来的时候,纤细腰肢像是萦绕蒲柳一样。

    绕的保罗这种货色都意动了。

    暴躁的野猫儿虽然跟面前的歹毒的金丝雀艾伦有仇。

    但是保罗不得不承认,艾伦非常漂亮,他的漂亮是能激起人凌-虐欲望那种。

    想看细腻的皮肉上烙上清晰的伤痕,想看那张精致昳丽面容泪水涟涟,甚至是在情-潮时细声的啜都显得格外动人。

    保罗罕见的没有出声。

    看着的那双在火光下簇然燃烧着火焰的紫罗兰色眸子。

    看着比自己孱弱比自己还削瘦银发少年,一步步爬过来的时候像是看到自己幻影一样。

    今夜发生事情太玄幻。

    勾起了他不好的回忆,保罗不敢想象自己在马尔斯幻境里是什么样子。

    反正不管怎么样,都不会比现在趴在地上艾伦好办点。

    所以暴躁野猫儿由衷期望着,艾伦能再下-流点再,热情点,将身旁这个令人作呕老变态从身边弄走。

    速度离开他。

    因为近距离待在一起时间都是煎熬。

    本来保罗厌恶憎恶马尔斯但是并没有这么严重,但是接触过异端女巫的之后。

    这种生理上的抗拒感就越来越严重。

    感觉就像是跟这个肮脏老公爵待在一起都像是玷-污一样。

    他对他保持着‘热情’的姿态,去拥抱他和亲吻他,然后再用亲过这个衰老的皮囊的嘴去亲吻茉莉的眼眸。

    光是这种念头升起的瞬间都像是污秽一样。

    所以保罗心里胡乱的想着,脑袋里嗡嗡作响的时候。

    根本没有住遇到面色阴沉的老公爵并没有对跪在地上爬过来的金丝雀有任何表态。

    马尔斯的脸埋在阴影中的时候,看不出喜怒甚至是动作都没有,只是身上极地的气压以及下颚骨上隐隐跳动的青筋。

    暴漏了他此时的心境。

    几乎是在一步步跪在爬过来的金丝雀,那双白皙如同花茎般手指搭上膝盖的时候。

    突然暴怒揣在胸口的咆哮声几乎震颤夜空。

    “谁让你用那双肮脏手碰我的!”

    突然坐在身旁暴起发怒的老公爵。

    整个人如同巍峨的大山站起来时候,那声震颤天地的咆哮声把暴躁的野猫儿都吓的心悸了。

    保罗不知道马尔斯为什么这么恼怒。

    有人半夜爬床的香艳事件对于马尔斯来说更像是触及到禁区一样。

    “你是不是忘了我说过什么?”

    “我不会在碰你!”

    “我不想再看到你丑陋身体...”

    “脱离枝头的青涩果子,最终变成腐败的桃子,变成一滩烂泥....”

    “仅仅只是靠近...我都会响起我最完美金丝雀的变成现在样子....我就想掐死你...”

    “为什么你不能保持完美的姿态...”

    为什么要长大。

    少年稚嫩的身形会慢慢正常健硕,最终成鲜嫩的柳枝变成枯木一样东西。

    硬邦邦的丑陋异常。

    皮肉会变的坚硬粗粝,甚至是少年身上柔软的气息都满是臭味。

    成长与衰老是每个金丝雀无法逃脱的魔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