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时候身上伤痕的痛感就不那么强烈了,只是感觉得到衣不蔽体的寒风刺骨。

    以及他陷入昏迷中的时候,异样浓重的花香弥漫在梦中,诡异颀长的身影仿佛黑暗神明一样静静伫立在他面前。

    艾伦在昏迷中的时候。

    意识就像是蒙着一片永远走不出去的迷雾一样。

    绝望的灵魂感知到了空气里危险的黑暗气息,但是孱弱无力的金丝雀却无力伸手触及到黑暗神明的裙摆。

    像是永远无法触及一样。

    混沌梦镜中的绝望追寻...混沌梦境苏醒之后自我厌恶的憎恨感....

    濒死的金丝雀感觉到尽在咫尺的黑暗气息,却无法从中间获得恶魔的注目而感到挫败。

    艾伦跌坐地上虚虚的喘着气,脊背和胸口苍白细腻的皮肤上冻起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腰间挂着的轻薄睡裙被揉的皱巴巴挂在腰间。

    粘的全是血。

    模样糟糕透了简直。

    濒死的金丝雀一把薅下腰间挂着破布,艾伦顶着吹了许久寒风冻得发麻的单薄脊背,从衣柜里面拿出睡袍裹上的时候。

    文森特带着一脸暴怒的野猫儿来了。

    这个时候被打的奄奄一息的艾伦,像是个易碎的水晶人偶一样。

    皮肤白的像是尸体一样,黏腻腻的银发上还沾着血,外翻的伤口没有处理直接包裹在睡袍里面。

    殷红的血渍顺着衣服渗出来的时候,看起来像格外凄惨。

    第186章 第186章

    ◎刺入心脏的烛台尖刺◎

    嘈杂拥挤的脚步声回荡在阴暗湿冷的房间里。

    诡异昏黄的光线映照在墙壁上。

    蜡烛燃烧到融化滴落的灼热气息....烛火跳耀在静谧, 黑暗,阴冷的房间里....

    照的不请自来的深夜访客脸色森白。

    照的他们像是黑暗中披着人皮的食人野兽, 下垮的嘴角上残留着鲜血,牙齿的缝隙里还沾着骨头与血肉的残渣。

    那是被折断了羽翼,拧断了脖颈的枉死的笼中鸟,奋力挣扎然后残留在他们森然利齿间肢体残肢一样。

    鼻腔里呼出的气息都是沉重的血腥味。

    铁锈像是腐朽满是瘢痕的利器一样,钝钝的刮着满整个喉管。

    刮得他喉咙粗粝干涩尖锐的疼。

    冰冷的空气吸入肺腑,呼吸一口不顺就咳的撕心裂肺。

    嘶哑暗沉的声音弱的像是微风一样,除了剧烈起伏单薄的像是纸一样贫瘠的胸口,整个人看起来简直就像是午夜的游魂一样。

    全身上下诡异到极致的白。

    扶着矮柜踉跄着站起身的时候,绸缎般的银色长发被鲜血凝固在脊背上,高高隆起来半张脸额头骇人的青紫色。

    唯独那双干裂带着伤痕的唇瓣,被鲜血染透带着异样的鲜红。

    美的惊心动魄

    在无数混乱嘈杂的人群拥入房间的时候,刚刚挣脱死亡阴霾的金丝雀扶着桌子上站立着。

    瑟缩着身子,裸-露在外面的手臂泛起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那双如同宝石般的紫罗兰色眸子。

    阴暗的像是被瓢泼大雨的深夜笼罩的冬畔一样。

    冰冷刺骨。

    被身后的人拥挤进来的时候。

    窗户外面豆大雨点砸在玻璃上嘈杂的响声, 飞溅的雨水沾湿了半个桌面。

    濒死的金丝雀的右手撑在矮柜上,手背上过分瘦弱的青筋凸起, 掌心里的血迹印在了桌子上。

    保罗那双簇燃着怒火的翠色眸子,几乎是在目光触及到那个濒死孱弱身影的时候,暴躁的野猫儿压抑的怒火几乎是瞬间卷上心头。

    “艾伦!”

    “你这个杂种!”

    自己割破脖子。

    伪造现场栽赃嫁祸的金发少年。

    目光触碰到那个白色身影的时候, 站在仆人中间的保罗终于漏出了獠牙。

    暴躁的野猫儿气急败坏的咆哮着,尖锐的叫嚣着。

    表情扭曲的朝着艾伦扑上去的时候,暴躁的野猫儿终于漏出了尖利的獠牙。

    佯装着提在掌心里的摔烂花瓶碎片,被周围仆人夺下来的时候, 暴躁野猫儿奋力挣扎在掌心里留下了深深的瘢痕。

    但是那染血的瓷器残片只是障眼法。

    实际上真正的利器是拔掉了蜡烛的烛台, 被暴躁野猫儿藏在宽阔松垮袖管里的银质烛台。

    拔掉了蜡烛之后, 台芯里面锋利而锐利的长针,完全可以轻易刺穿银发少年纸张一样单薄贫瘠的胸膛。

    暴躁的野猫儿脖子上还带着伤痕。

    刚刚凝固的血迹渗透侧身半边的衣服,鼻腔和脸上还带着异样的痛恨与厌恶感。

    保罗只要想到他藏着黑暗药剂却被掏空的矮柜,想到自己伸手进去香粉盒子里却抓了空的手。

    愤怒就像是原野上的火焰一样,迅速扩散开一瞬烧光他的所有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