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帝都昨夜浸入一片无尽的黑暗之中。

    暴躁的野猫儿保罗在知道这个事情的第一反应,脑袋里面想得是果然异端女巫被绊住了。

    毫无由来。

    突然的降临的疾风骤雨,像是要整个天幕撕碎一样,除了灾难来临他想象不出任何答案。

    虽然马尔斯带回来的消息是魔法学院昨天晚上做的魔法实验暴走,导致于整个帝都的魔法石一瞬间失去光芒。

    这个理由在保罗看来的敷衍极了。

    绝对是那个濒死的金丝雀有关系,保罗靠在石柱上脑海里想着,异端女巫茉莉贴在耳边说的那句轻语‘不要靠近他...那是恶魔的猎物....’

    内心几乎是一瞬间就确定了心中疑虑的方向。

    漂亮的金发少年像个包装好的精致糖果,被身后穿戴整齐的马尔斯公爵被仆从拥簇着出来的时候。

    罪恶老公爵身后跟了一张青涩的,稚嫩的面容。

    纯洁的羔羊。

    第195章 第195章

    ◎踏入血腥城堡中的纯白‘祭品’◎

    局促的站在马尔斯的深色大氅之后。

    被深色华丽的衣服以及老公爵压在腰间的佩剑, 遮挡住大半截身子的棕发少年,稚嫩的像是刚刚出壳诞生的雏鸟一样。

    毛发还是湿的。

    翅膀的尾尖软的像是刷过绷紧心弦湿漉漉的软羽一样。

    柔软蓬松的棕发下是一张如同天使般无暇的稚嫩面容, 干净的仿佛不沾染任何尘埃和黑暗的蔚蓝眸子。

    剔透的像是碧蓝的天空一样宽广清澈。

    靠在柱子上浑身包裹像是礼物糖果一样的野猫儿浑身如至冰窟。

    保罗搭在自己臂膀上的指尖下意识掐紧臂膀。

    而站在面前的老公爵,对待旁边稚嫩的少年,似乎长辈的庇护一样。

    那只粗粝的衰老的肮脏手上轻轻抚上少年的肩膀带着别的试探的意味,一把将那个瘦弱矮小的身影揽入身边过来彻底暴漏在人前。

    “安格斯!”

    “我新收养的乖巧的养子。”

    “‘安妮’,和‘艾米丽’~,我之前收养的两个‘女儿’。”

    “希望你们能相处的愉快...”

    喜欢以收养的名义到处收罗猎物的恋同癖。

    当年也是用这种类似的手段将那些稚嫩的金丝雀笼到身边,对外说是养子。

    结果养着、养着....养子就变成了养女...人被直接被拖上了床榻....翻滚的被浪,被措置的性别....被死亡时刻抵住咽喉的绝望感充斥着整个生命.....

    所以几乎是面前这个纯白到愚蠢的棕发少年出现的瞬间。

    保罗就明白了马尔斯想干什么。

    厌倦....

    喜欢鲜血与掌握生死权利的恋同癖,尝灌了摆弄权利的滋味,这种人是生命如蝼蚁的权贵。

    对于他来说没有任何金丝雀是例外,鲜活的猎物永远会被更鲜活的猎物所取代,没有尝试过的猎物永远都是最诱人的存在。

    刺激上头的新鲜感。

    永远都可以令人战栗的驯服游戏,世界上任何东西都不如玩人更好玩。

    痛苦,悲鸣, 贪婪....被拥抱之后纸醉金迷的金钱的腐蚀利刃刺穿胸口....对于死亡与贫瘠的恐惧姿态,让他们深深陷入旋涡之中....

    然后只需要一点点诱因, 一点点诱因...

    就可以挑拨他们互相厮杀。

    保罗只要想到自己曾经经历过的场景。

    再看着面前的紧张的脸绷的像是包子一样棕发少年,穿着单薄甚至简陋却洗刷刚干净整洁衣服的纯洁羔羊。

    双手紧紧掐着,指甲盖碾的发青, 指缝边沿泛出一层的浅浅的白。

    这家伙多大了?

    大概只有七八岁....还不到十岁的样子.....

    保罗浑身寒意刺骨顿时怒火腾一下从心底窜了出来。

    漂亮的金发少年不知道自己那根经搭错了双手环胸就挤过去了。

    像是个炮仗一样。

    横冲直撞的冲到老公爵马尔斯怀里,一把将站在身旁满脸的清澈到愚蠢的棕发少年撞开。

    “马尔斯~~”

    很粗鲁几乎是手脚并用的踢踹着,直接将站在旁边的名叫安格斯的少年直接撞到在地,满脸嫌恶与厌恶的表情居高临下的, 就像是看着卑微的从贫民窟里面爬出来的蝼蚁一样。

    “滚开——”

    半大的少年“噗通——”一声跌坐在地上。

    漂亮的金色山茶花脸长得极其艳丽。

    所以那双剔透如同祖母绿的翠绿色眸子盛满恶意, 刺人的几乎像是能杀人的宝剑一样。

    扎的面前被推搡着倒地的棕发少年局促不安的跌坐在原地。

    掌心里搓掉了一层皮, 黏腻腻的渗出鲜血。

    “滚开!你这个肮脏的满身是跳蚤的贫民窟的骗子别靠近公爵大人...”

    “满身马粪的味道,弄脏了我的新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