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米丽’小姐?”

    一高一矮两个身影站在树荫成林的隐蔽之处,刚刚离开监视区域的范畴。

    文森特紧绷着眉头瞬间表情狰狞起来。

    “‘艾米丽’小姐, 您要带着安格斯小少爷去哪里?”

    “卫兵——来人——”

    亲眼眼看着两个人的踪迹消失在密林深处。

    目光紧盯着的老管家, 高喊了声卫兵那些正在准备手头工作的仆从, 护送安全的黑衣骑士,甚至是站在疯狂金丝雀面前的马尔斯都听到声音转过头来。

    “艹!”

    保罗还没有拉着安格斯躲进隐蔽处。

    头顶上层层叠叠望不到天空树林阴影压得人心慌,暴躁的野猫儿那双鲜亮的翠色眸子,几乎是探头环视了一圈之后才发现。

    他们待在车队最中间,想出逃跑简直是痴人说梦。

    文森特一句高喊卫兵,各种看得见看的,看不见的秘密角落里休息的侍从与卫兵全都慢慢站了出来。

    那些人的身影跟恶鬼一样。

    “‘艾米丽’你在干什么?”

    保罗最厌恶的声音。

    低沉的压抑的还带着无法忽视的轻蔑与嘶哑,像是在嗤笑他的愚蠢毛躁一样。

    那个衰老魁梧的老公爵浑浊的视线远远看过来,落在保罗藏在密林深处照的泛着漂亮光泽的金发。

    像是无法逃脱的珍宝一样。

    保罗抓着安格斯湿漉漉手腕的指尖,仿佛能烧熟皮肉烈火一样的滚热。

    几乎是电光火石之间。

    抬脚准备逃跑的金色山茶花,那张娇俏艳丽的面容上瞬间隐藏的急切,变成了恶意满满的嘲讽。

    暴躁的野猫儿瞬间伸手拢住了被拽到面前棕发少年,指尖伸入对方柔软干净的发缝中间,羔羊身上干净的气息带着纯粹与洁净。

    揪住对方的头发,然后将直接半大的孩子拽着头发抵拎到面前。

    眼对眼,鼻对鼻。

    “运气真差...走不掉了!...”

    “既然这样,我就给给你上一课...”暴躁的野猫儿右手使不上力,但是左手拽的青筋暴起,扯着安格斯头皮剧烈的疼痛,“牢牢记住我的话....”

    “无论是马尔斯大公爵,还是那个所谓‘安妮’....”

    “任何人都不可信...”

    “绝对不能靠近任何人..绝对不能将自己的、后背交给任何人...”

    即使有一天发现真相,深陷地狱泥沼之中,也绝对不能将后背交给同命相连的笼中鸟。

    都是被变态的刽子手支配的恶鬼。

    早已在绝望中逼至疯狂的。

    所以当漂亮野猫儿拉着满手淤泥的半大少年站起身时候,死死揪住对方的头发贴在对方耳边意味不明的说了这句话之后。

    保罗直接松开了手。

    在呵斥着赶过来马尔斯暴怒的从阴暗中走出来的之前。

    漂亮的金发少年则是像个恶魔一样漏出个顽劣戾气的嗤笑,然后毫不留情的提起沾满淤泥的裙摆,照着少年的肚子就是一脚。

    在贫民窟的街头长大的野猫儿。

    打架斗殴都是常态,更不要说本来就是个上房揭瓦的劣根性。

    所以暴躁野猫儿下手奇重,毫无防备的安格斯几乎是整个人瞬间仰面坠入河中,激起了好大的水花。

    腹部的钝痛使的肠胃在翻涌。

    冰冷河水骤然穿透洗的泛起毛边亚麻布长衫,浸没口鼻的时候让安格斯恍惚以为自己要溺死了。

    “救——”

    几乎是下意识在水中扑腾着,挣扎站起身,弄的衣服裤子上全是泥泞。

    原本清澈的河水在他的扑棱的动作下,整体变得浑浊污染了周围的水域,看起来就像是他即将迎接的肮脏人生一样。

    保罗脸上的嫉妒与狠厉没有保持多久,就被匆匆赶来马尔斯的脚步声吸引‘兴奋’转过身来,谄媚的张开柔软手臂像是柔软花枝一样。

    “马尔斯!”

    保罗脾气暴戾各种不好。

    但是暴躁的野猫儿实在是有一点着实在出众,那张娇俏的面容本来就像是绽放的金色山茶花一样漂亮。

    坏笑起来的时候更是艳丽夺目。

    使的怒气冲过来的马尔斯还没有倾泻怒火,漂亮的金发少年就像一只恶作剧成功的野猫一样牢牢勾住主人的衣袖。

    撒娇卖痴。

    甚至是不经意间用纤细身体往上凑。

    用那双漂亮翠色眸子撩拨眼前的人视线,但即使保罗如何阻挡病态的刽子手目光,还是落在了跌坐在冰冷河水中少年身上。

    但是新鲜劲正上头的刽子手,即将失去猎物的恼怒感,以及圈养的金丝雀失去控制怒火灼烧。

    让马尔斯心头的杀意翻涌,虚伪的表情有着一瞬间的皲裂。

    “我说过不要碰这个孩子....”

    在最后一次在床榻上的时候,沉迷于欲望的老公爵摸到了漂亮的金发少年腰上,多长出来的一丝软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