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贝儿,你不会和他们一起算计我吧。”

    陆戾皱眉看向宋茱,摆摆手让人把宋茱押住就跪在被打断手脚的王美凤旁边,血水把她穿的病号服都浸湿了。

    宋茱用力摇头,“没有,我和他们不是一伙的,他们想让我嫁给他们儿子,没想到你会出现在那。”

    所以这一切就是一场意外。

    但是陆戾不会轻易相信这就是意外。

    看样子,宋建国和王美凤被重刑拷问过,陆家关系复杂,陆戾是私生子,偏偏头脑灵光,在陆氏集团占领绝对统治,其他人早就恨的牙痒痒,想让陆戾栽跟头,这种手段很不错。

    别人很可能设立了第一步,还有后招。

    陆戾虽然躲过了一劫,逃到了她的房间,很难说她和陆家其他想害陆戾的人是不是一伙的。

    宋茱骨子里发冷。

    她该怎样取得陆戾对她的信任?

    陆戾这个人有严重的洁癖,精神上的,身体上的。

    如果陆戾认定了她和别人是一伙的,就算她生下孩子,陆戾也不会给她一条活路。

    孩子是孩子,她是她,孩子不能保她的命。

    怎么办?

    怎么办?

    “宋茱,宋氏的破产千金,除了你和那个叫做厉厌的养子,你们全家人都死绝了。”

    “你常年在宋建国和王美凤家生活,瘸腿,日子过的艰难。”

    “后来那个叫厉厌的娘炮去地下拳场打黑拳挣钱给你治好了腿,这些事情发生在一年之内。”

    “你从来没有过男朋友,但你对那个厉厌感情非同一般,跟我那天晚上,的确挺干净。”

    “后来呢,有没有被人碰过?”

    陆戾翻着装订好的文件,声音冷漠。

    他慵懒地坐在那,嘴角和身上的伤都没有处理,淡淡的血腥味浸泡着浓浓的杀意。

    “没有!厉厌是我家的养子,除了没有血缘关系,我把他当亲哥哥待的,我的人际关系非常简单,你可以去查。”

    当然,在说这些话之前,陆戾已经把宋茱的过往扒开查干净了。

    只是他仍旧在怀疑。

    宋茱大脑飞速运转,几秒钟之后推算出一个有用的计划。

    “我喜欢你很多年了,我不可能骗你的。”

    “呵……宝贝儿,这套骗人的方法,老掉牙了。喜欢我,很多年,你骗鬼啊?”

    陆戾把文件厌恶地扔在宋茱脸上,薄薄的纸刮在宋茱脸颊,划破了长而细的口子,血珠子瞬间冒出来。

    宋茱不敢喊疼,她语速极快态度真诚道:“十年前,我生日那天,你去过。我看到你在角落里弹钢琴,那首曲子,你自己写的——《命运》。你说那时你坐在面对大海的咖啡屋,微风缓缓吹过你的脸,不自觉闭上眼睛享受了片刻安宁,你觉得那一刹那是命运,于是,写了这首曲子。我喜欢曲子,更喜欢你。宴会结束的时候我拉着你去小花园,我说……”

    宋茱眸子里升腾起一片水气,像海上突然来临的大雾,带着风雨欲来的腥味和冷潮,她一字一顿,很认真又很冷静,“我说……以后我会嫁给你。”

    陆戾怔了怔。

    宋茱见陆戾怔住,收起暗淡的眼神很快又道:“那时候我家里还没破产,后来家道中落,我不敢再去找你,只能默默地喜欢你。两年后,你在金色大厅演奏,我溜去现场看了,我还给你写了情书,我说如果有一天我们家东山再起,我还会找你。”

    “后来你出了车祸,我在家中点长明灯给你祈福,险些弄成大火。再后来你从医院苏醒,我想老天一定不忍心再伤害我,让我的心愿达成了。”

    贴金,不停地在自己脸上贴金。

    反正不说话也是死,说话也是死,万一说谎话死不了呢?

    当年她还小,宋氏还是s国第一财团,过生日的时候有头有脸的都来祝福她。

    大概是小时候看的少女漫画太多了,大概是三哥当时太臭屁教坏了她,那时候宋茱但凡碰到好看的哥哥弟弟,她都会特别中二地上去跟人家说要嫁他。

    大哥说先把好看的占了,以后慢慢挑。

    二哥附议,三哥附议。

    后来看到有当真的哥哥,居然连夜让家人准备聘礼,她才觉得事情闹的太大,消停了好长一段时间。

    再后来大哥二哥都娶了嫂嫂,搬出去住,家里好冷清。

    她故伎重施,在10岁生日宴上撩拨了好些个小哥哥小弟弟。

    现在想想,那是她最后能够用力任性的时光。

    当时陆戾弹钢琴脸色臭的要死,宋茱看他最不顺眼,发誓要好好让他尝尝失去爱情的滋味,打算先告白,然后甩了他。

    够天真,够幼稚,够泄愤。

    谁知道后来破产了,表白完就没机会等后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