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查不到宋茱去没去过他的演奏现场,他查不到宋茱有没有给他送过情书。

    他更想不起来,宋茱是用怎样一种笑脸给他写下的告白字条。

    想不起来,查不到,就等于没有。

    长明灯是巧合。

    他承认他对宋茱没到厌恶的地步,但仅此而已,看她为了保命说谎话已经够了。

    够够的。

    必须把一切都掌握在手心里,他才能安全,这场屠戮游戏才更好玩,更刺激。

    厉厌开始动作,玻璃之外两个人利用原始本能滚在一起。

    宋茱只看了一眼,光是听到那些声音,都足以崩溃。

    她想走,想离开这里,但陆戾死死按住她的肩膀,让她直面那场人为但又不那么人为的欲望。

    她哭的直呕,最后,她拼了命地转身死死抱住陆戾的腰,整个人扑进他怀里。

    不管怎么样,她不要看。

    不要看这种不得已的沉沦,明目张胆的算计。

    陆戾是疯子!

    是最讨厌最讨厌的垃圾!

    刽子手!

    她明明抱着他,更似抱着一具温暖的尸体。

    第11章 安春兰泡的茶

    结束的时候,酒醒的厉厌和宋茱隔着玻璃对望,宋茱的手还攥着陆戾的衣角。

    小女孩的眼尾发红,眼泪已经掉光了,鼻尖是红的,都是委屈。

    厉厌浑身颤抖,下一秒崩溃地扇自己耳光。

    “茱儿对不起!对不起!哥哥对不起你!”

    宋茱麻木地站在原地,极轻微地皱眉,片刻后仰头朝着陆戾笑,“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我嫌他脏,恶心了我的眼睛。”

    陆戾微笑着揉揉她的头顶,“好啊宝贝儿,走,马上走。”

    他俯身抱起宋茱,离开密室。

    厉厌的飞机在一个小时之后,宋茱被抱着回西山公馆的时候,厉厌已经在太平洋上空,飞往,不知名的小国。

    陆戾抱着她上楼,很稳,抗击地心引力的过程,他都没喘。

    疯批,才有这种体力。

    宋茱缩在他怀里求,“陆戾,我不知道哪句话惹你生气了,但是刚才那些我曾经说过的话,我再也不会说了。”

    大约,是她夸他好看,激起了他并不美好的回忆。

    所以陆戾为了让她得到惩罚,设计了厉厌。

    低级错误不能再犯。

    这里是个牢笼,她要做一只很乖很有用的金丝雀,讨好主人,活下去,然后飞走,飞的远远的。

    不能推翻以前的谎话。

    她还是爱陆戾爱的要死要活,她是个天真恋爱脑的孤女。

    陆戾果然心情好了很多,离开房间时甚至贴心地没有摔门。

    宋茱浑浑噩噩地待在西山公馆。

    她舔舐伤口,等待痊愈那天,发动新的攻击。

    没等来陆戾进一步的动作,安春兰居然派司机接她,请她去外面喝茶了。

    茶室典雅,茶香四溢。

    宋茱到的时候茶已经泡好了,安春兰坐在一旁,似有些同情地看向她。

    “老夫人好,不知道老夫人找我有什么事。”

    宋茱端起面前那杯茶,细细地品了品,安春兰泡的茶有种很特别的味道,似乎是加入了某种东西。

    她没品出来,也不在意,毕竟茶道这种东西,她10岁之后就没钱玩了。

    宋茱今天穿了一件素色的长裙,脸上虽不施粉黛,但皮肤细腻,唇不涂而红,气质中有种特别的清冷。

    毕竟是前s国第一财团的千金,就算家道中落,也有种不同于其他人的气质与尊贵。

    安春兰沉吟几秒,片刻后放下茶杯,“宋小姐,我可以再给你一次离开这里的机会。陆氏是个虎狼窝,你是个娇滴滴的小姐,不适合这里。”

    宋茱皱眉。

    这是安春兰给她的第二个选择,在商界杀伐决断的昔日女总裁会这么有耐心?

    脑子里想了一圈,爷爷奶奶并没有一位姓安的朋友,更不会和陆家有什么瓜葛。

    宋氏稳坐第一财团位置时,陆氏屈居第二,各种产业毫无纠缠重合,自然不必和他们有任何旧情。

    10年后宋氏所有的资源被其他财团瓜分,到现在空荡荡。

    现在的她对于陆氏来说,就是个路人,也就是对陆戾管用点,毕竟陆戾想要孩子跟其他人接着斗。

    “老夫人,我记得您对我的提点,但我是真心喜欢陆戾,我没什么能替他做的,帮他生下孩子是我唯一能做到的,我希望陆戾能够开心。”

    “我这辈子,还从来没有这样爱过一个人。”

    安春兰沉沉地看向宋茱,片刻后叹了口气,眼神中闪过一抹嫌恶。

    “爱么?真不知道你们这些年轻人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爱?我爱山,爱水,爱风景,这些都是看得见摸得着不会辜负人的东西。爱?一场低级的谎言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