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茱在几秒钟时间里体味到死亡的靠近。

    被他发现了。

    她用力摇了摇头,脑袋里飞快想出很多种解释,最后用柔若无骨的手握住陆戾手腕,不停地掉着眼泪。

    “宝宝……不能伤到宝宝……”

    拼命调动体内含情脉脉的戏份,宋茱吐出一句话。

    陆戾怔了怔,笑容浅了几分。

    宋茱趁热打铁,“才……三个多月……宝宝太小了……”

    终于被放过,宋茱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呼吸。

    她甚至都没来得及拢好睡裙,陆戾发狠地抵住她的额头,与她呼吸交缠。

    “宝贝儿,原来是我误会你了,以后,你肯定是个非常温柔的妈妈呢。”

    宋茱闭上双眼。

    真希望全世界的疯批都去死。

    真希望陆戾某天走到大街上被车给撞死。

    太变态了。

    警惕性太高了。

    想怎么样就怎么样,阴晴不定,太不好攻略了。

    陆戾没再招惹宋茱,随后被一通电话叫走。

    宋茱躺在床上休息,过了好久才颤颤悠悠地回到自己的房间。

    镜子里她脖子上是深深的指痕,力道大的,足可以将她的脖子扭断。

    她换下几乎被扯成碎片的睡裙,用力洗了洗脸。

    看来,她得更小心才是。

    光从别人口中了解陆戾,信息量都是表面的。

    宋茱捂着胸口,真疼,像头狼一样,她咬咬牙,决定豁出去,从陆戾的心里,向死而生。

    第16章 宝贝儿的旧相识来相会

    “二少奶奶,您这是怎么了?”

    宁宁端着夜宵上去,推开门见宋茱虚弱无力地躺在沙发上,脖子上的痕迹红紫可怖。

    “没事,二少爷想玩点花的,不小心玩大了。”

    宋茱随意地摆摆手,动作间疼的她眉头紧簇。

    宁宁吃惊地把托盘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走过来半蹲在宋茱面前观察她的伤势,声音发颤,“二少爷玩的也太不知轻重了,二少奶奶,我帮您处理一下。”

    “谢谢。”

    冰凉的药膏涂抹在脖颈,宋茱没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宁宁担忧道,“我现在都不懂二少爷到底喜欢不喜欢二少奶奶了,下这么重的手。”

    宁宁是小孩脾气,想到什么说什么。

    替宋茱打抱不平的时候语气里都是埋怨。

    宋茱心底发暖,沉吟后道:“二少爷压力大,所以才没什么轻重,他挺不容易的。”

    “压力大就这么对待孕妇么?”

    宁宁嘟囔,“二少奶奶,这两天我算是看出来了,您是不是特别喜欢二少爷啊。他都把您弄成这样了,您还给他想借口呢。这要是我老公,我一早就把他踹了。”

    宋茱失笑。

    她的演技还没那么差,这不,感动了宁宁。

    “以后你还是叫我茱儿吧,叫二少奶奶怪别扭的,咱们也差不了几个月。”

    宁宁受宠若惊地应下。

    和厉厌失联已经一个多月了,不出意外,在她把孩子生下来之前她都没什么见到厉厌的机会。

    现在陆家人全都是神隐状态,要么就是对她肚子里的孩子胸有成竹,要么就是陆戾严防死守,没人能伤害她。

    可是这么大的家族,难道就没有一丝一毫的意外?

    说到意外,她现在越来越觉得陆戾才是她最大的意外。

    宋茱睡的很不安稳,一整晚都在做梦。

    车祸现场的血顺着地板爬上床单,染红了她的衣裳,宋茱惊叫着醒来。

    天色发白,整个西山公馆死气沉沉。

    宋茱摸到手机想给陆戾打个电话,不知怎么的,她觉得很忐忑。

    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窗外传来引擎的声音,宋茱光着脚下床走到窗边。

    窗外停车坪,陆戾穿着一件蓝色的衬衫,眉目说不出的俊朗,眼神却幽深似海,他走过来时偶然抬眸,似乎和宋茱对视了一眼,对方唇角扯着笑,轻蔑,凉薄,讽刺。

    宋茱心脏提到嗓子眼儿。

    跟着陆戾进门的有十几个陌生的男人,不是雇佣兵孤狼。

    陆戾和他们在一楼大厅,原本还死气沉沉的西山公馆此时活了,但陆戾的到来,染的不是活气,他给整个别墅染上了更厚重的死气。

    宋茱换了一身保守的睡衣睡裤下楼,她的手指搭在扶手,扶手冰凉,根本没有携带夏天的温度。

    陆戾朝着她笑,“宝贝儿,你起来了啊,今天家里特别热闹,你的老相识都来贺你怀孕之喜。快来,大家都等着你叙旧呢。”

    宋茱脸色发白,陆戾坐在沙发上,整个人笑吟吟的,骨节分明的手虚伸向她,像是对她发出邀请。

    但他身上有浓浓的,怎么洗也洗不清的血腥气。

    第17章 陆戾的疑心病蔓延成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