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山初道:“你终于主动联系我了啊。”

    顾云霄怒道:“有你这样硬塞东西给别人的?你处理好你和阿姨的关系。”

    沈山初乐不可支:“有啊……”

    “有什么?”

    “你之前不也是这样硬塞你的好给我,茶园还要留给我呢,我还以为这是我们之间的默契。怎么换我给你就不行了,就伤害你的大丈夫气魄了?”

    顾云霄想要论这诡辩能力,他肯定是敌不过他,干脆扬长避短不和他耍嘴皮子,只说:“你自己处理好,这个事情和我无关。”

    沈山初言之凿凿:“怎么会和你无关?我可是你的遗产继承人。”

    顾云霄无语,挂了电话。一会电话立刻又响起了,他以为又是沈山初,拿起来才发现是这里的父亲打电话过来,他酝酿了一下情绪才接起电话。

    爸爸说:“你怎么又给我们打钱了?我们不需要那么多钱的。”

    顾云霄温柔道:“也没有打很多,每个月一次,我不在你们身边,你们好好照顾自己。”

    爸爸说:“那你不止,你这个月都打两次了,以前好多个月都收到两笔,自从那个什么时候起。”妈妈想了想,说了个大致的时间。

    顾云霄一听,他确实每个月稳定的时间给双亲打钱,那还有其他人给父母打钱,这可太奇怪了。他问:“爸,您没记错吧?”

    爸爸说:“怎么会记错,都是你的名字,以后不要打这么多钱了。你自己存着以后生活也要用。”

    顾云霄挂了电话后,觉得实在奇怪,调出自己的转账记录,确实每个月只有一次的记录。

    还有其他人用自己的名义给自己的父母打钱?到底怎么回事?又为了什么?顾云霄实在想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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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有因缘莫羡人 10瓶;

    第68章 五十七/诡异的怪人

    比顾云霄还要困惑的是粤菜阿姨, 她和沈山初讲了顾云霄的态度,结果沈山初却说尽管按照他给的时间表去,他那个人就那样, 口是心非。

    阿姨没有想到自己一大把年纪还要夹在两个男人中间,感受青春彷徨。可惜自己年轻时候倒是没有这个待遇。

    顾云霄因为以前的生活惯性,向来很克制自己。他想, 现在这些年轻人新鲜花样实在太多,世界如万花筒一般在他们眼前转, 他们需要得到的满足是那么迫切, 多等不了一分钟。

    沈山初现在上杆子, 无非是没被人拒绝过,越拒绝他倒是越来劲了, 幸好他世面见得够多, 对什么都可以安之若素晚上亦不失眠。

    毕竟年轻人的热情来得快,去得也快, 过不了多久沈山初的热情就会化为过眼烟云。

    岂料沈山初实在是太来劲,助理跟着他寸步不离,沈山初实在恼怒, 道:“是君姐给你工资还是我给你工资?”

    助理冷静地道:“是君姐……”

    沈山初道:“赚钱的是我,本质上是我给的钱。”

    助理毫无波澜道:“可是如果你和君姐分手了, 我还得在君姐这边干, 本质上还是君姐付给我钱。”

    沈山初觉得自己的助理这么聪明, 一定是祖坟冒青烟了。

    便转换了策略:“我们去一趟顾云霄家,我给你奖金。”

    助理面无表情地道:“如果你去不了顾云霄家, 君姐也会给我奖金。”

    沈山初怒道:“我们去,君姐又不知道。我给你奖金,君姐还给你奖金, 你是双赢。”

    助理毫无动摇,沈山初心想没有人经得起诱惑,如果有,那一定是诱惑不够大。

    他晃了晃自己的五指山,道:“我给的是君姐的五倍。”

    助理道:“好的,我会考虑的。”

    沈山初心想,ok,我不是万能的,但我的钱是万能的,我又用钱攻克了一个人。

    助理接着据理分析:“反正去了,顾云霄也不会见你,我不亏。”

    ok,他说得也没错,这确实是一个平平无奇的祖坟冒青烟的家伙。

    沈山初不说话了,助理以为摆平他了,他忽然正色对助理说:“你是不是觉得我现在就像喝酒上头,借酒发疯,酒劲过了也就没事了?”

    助理难得见他怎么他这么严肃,倒不敢说话了。

    沈山初哂笑,也不知道是笑自己还是笑别人:“好像身边每个人多这么想,那一定是因为我这个人以前很有问题。”

    车窗里倒映出他的侧脸,刀削斧劈似的,很奇怪的,仿佛多出来一种百折不回的坚决。

    沈山初凌晨三点钟独自醒来,神思昏昏,坐了起来,下意识看了看旁边,以为顾云霄睡在不远处,看到那边空空落落,才惊觉是在自己家里,不是在节目组,这个节目真是把自己害惨了。

    他起身,穿上睡袍,拉开了窗帘,苍白的月光照了进来,像是一层薄冰,这光不是月亮它自己的,所以它胆怯而心虚。

    因为这时间点,城市灯光已经暗淡,天空倒是看得出星光点点,他心想自己怎么就着了魔?

    好多事情他但凡碰到都要问个为什么,这件事他问了自己一百遍,偏偏得不到答案,也许当你开始问自己为何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其实已经太迟。

    所以就会像他这样,夜半时候拿着一杯苦咖啡,想着一个得不到的人,站在窗前,忍受着本来并不觉得难以接受的孤独。

    明日又是个赶飞机的行程,沈山初也不上床了,就在座椅上打了个盹,天就亮了。刚收拾好,就有人敲门。

    他以为是助理,看了下是一个长发齐肩的男人,高眉深目,看着气质不凡特别飘逸。

    沈山初心想这安保也太差了,这人怎么上来?这一大早的,是狗仔?好好的人,有手有脚长相不凡,做什么狗仔?

    他问到:“你谁啊?”

    那人道:“我上官千阳!”

    “啊?”沈山初想了一下,才记起上官千阳是上官姐的弟弟。

    但是太难以置信了。上官姐已经快六十了,这人也就是三十上下,不可能吧?

    而且这一大早的,他们又不认识,为何登门造访,他看了一眼,更加不觉得可能。

    这时候他的微信响起来,他一看张君君和上官姐同时发了信息,上官留云说:“我弟弟说想见见你,他一向疯疯癫癫的,你不要管他。”

    张君君则是说上官千阳和她打了招呼,说要和你见面叙叙旧。

    沈山初心想张君君也是疯了,我又不认识上官千阳这号人,和他哪里来的旧可续?

    但是考虑到毕竟是上官留云的弟弟,不看僧面看佛面,还是让他进来了。

    上官千阳一进来,就大笑:“终于见到你了!你还是老样子。”

    沈山初看他那装熟的样子,简直是进一家日本料理店,能当场煮熟所有生鱼片,他冷道:“我们见过吗?”

    上官千阳毫无一点生为陌生人的自觉,不请自进,直往他厅里长驱直入:“当然见过了。”他回头,“在电视里见过很多次。”

    沈山初觉得这个人恐怕也是有点疯。自己也没时间陪他胡说八道,忙着拿行李道:“我赶飞机。”是送客之意。

    上官千阳说:“我送你吧,我和张君君说过了。”

    沈山初奇道:“你为什么要送我?”

    上官千阳道:“你可能不认识我,我认识你好久好久了。对了,上次你演天涯五友的时候,你演的特别好,那种神情落拓大气又带着不谙世事的稚气实在太棒了!

    那个田正狗屁不是,像是个高考标准答案的追随者,自以为许幻园就该历经世事就该苦大仇深,他真是狗屁不通。”

    沈山初听他讲得头头是道,竟然还有比自己还要自以为是的人,自己真的甘拜下风。

    他说:“说得你当时就在现场,说得你认识许幻园似的。”

    上官千阳道:“那可难说。”

    看沈山初无语石化的脸,就说:“我不认识,难道田正认识?田正揣摩了许幻园的悲苦经历,人生的大起大落,却压根不知道许幻园的性格和胸襟。”

    沈山初觉得这无凭无据的揣测进行下去没有意义,虽然他当时的表演确实糅合了许幻园的历来处世中的开阔胸襟。

    但那出也不过是一场临场发挥的小戏,当时田正没看到,他也不介意别人不欣赏。现在倒有人来给自己翻案,倒也是稀奇。

    既然这人千里迢迢来要来送自己,他时间也很紧了,倒也不客气,就坐了他的车,就是这个人一路上小嘴巴拉巴拉,引经据典骂东骂西,弄得自己耳朵痛。

    沈山初道:“你话怎么这么多?”

    上官千阳笑:“这不是好不容易见到你了。”

    沈山初道:“我有什么好见的?”

    上官千阳道:“你特别好见,你是人世间强求类的代表人物。”

    倒是说中了沈山初最近的事,硬是把沈山初给说笑了。

    沈山初道:“上官老师,也是著作等身,不至于这么闲,平白无故过来说闲话的,有什么事情找我?”

    便说:“当然有大事,不过不急于一时,到时候说。今天就来送送你。”

    沈山初也无所谓他到底有没有什么正事,到了机场要下车,上官千阳忽然说:“你说那个顾云霄傻不傻?”

    沈山初听他忽然讲顾云霄,就停顿了一下。

    上官千阳百无聊赖地说:“我看他在节目里找那个林飘风,在这里哪里找得到,既然他当时已经加入了雇佣队,哪里来当然去哪里找,你说对不对?”

    沈山初一听如赫赫闪电在心中照亮了一大堆谜团,他心想这个上官千阳并不是真疯,有点意思。

    但是飞机check的时间到了,助理过来帮自己,他也没时间逗留,一路飞奔着过安检。

    等在飞机上他心定下来才想,林飘风虽然是这里人,但是上期说到林飘风去了云南,加入了雇佣队伍。

    后来中美联合对抗轴心国,他确实极有可能跟着去了其他战场,也就是雇佣队来的地方,很可能是中途岛海战之类的。

    原来这上官千阳看着吊儿郎当,千里迢迢来找自己并不是别无目的,倒可能是给自己送上个信报。只是他到底为了什么?

    这倒是意外之喜,他和顾云霄都陷入我执的视野中,越努力越没用,倒不及一个旁观者。他当即让在海外的朋友帮忙打听。

    他刚下飞机,就收到了一条来自陌生人的信息,他写到:人之所以伟大,是因为他是桥梁而非最终的目的地。人生所有一切都是经过与被经过。

    沈山初一看这神人的口吻,就猜到是那个早上才莫名其妙出现在自己生命里的上官千阳。

    但他没空理会他,沈山初琢磨着自己怎么追到顾云霄,他当时倒是在节目里观摩李凯文记笔记记下了不少招数,第一要投其所好,第二要殷勤,第三要脸皮厚,第四……

    他当时默默记下来不少条,觉得并不难,等着以后学以致用。

    可是到真要用的时候,却发现自己一招也用不上,他现在彻底理解了为何同一个班级同一个老师怎么同学们的成绩有天堂到地狱的差距,真是同车不同路,同人不同命。

    第69章 五十八/人间观察家

    其实他明白他自己的问题, 他拥有的只有勇气,他的爱是真诚的,所以他希望他做的任何事都发乎真诚。而不该用上那些手段, 他祈求的是心灵的共振。

    他正胡思乱想,忽然背后有人拍了拍自己肩膀,他吓一跳, 条件反射躲了一下,以为是粉丝, 可是助理不会让粉丝近自己的身。

    他一看, 是上官千阳。怎么回事。沈山初道:“你怎么突然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