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娘的表情分明是万分好奇却拼命抑制,龙飞凤舞的开了方子,“一天三剂,调养着瞧。哪里不舒坦,和我说便是。”

    二人回返。

    小玉走在前面,他拽着她手跟在后面,还不忘辩解,“你回来,原先的丹药自是不会再服。”

    她直接换了话题,“之前我一直很委婉,说话还不忘卖娇时刻留有余地,生怕我的想法你不接受。如今我不想再委屈自己,所以再不会过多顾及你的感受。”

    他快走两步,赶到小玉身前,瞧了她的表情,才郑重“嗯”了一声。

    到家,换了衣裳的明珠先扑到小玉怀里,“娘,我饿了。”

    小败败一闪身消失不见,等小玉将女儿抱起,他又忽然出现,手里捏着一只不知从哪里翻出来的精致绣球,就在明珠眼前晃悠。

    小丫头大眼一瞪,“爹你多大了,还玩这个?”

    晚饭过后,小玉回了卧房,他也跟着进去。

    她坐在床上,指指身边,“我看看你的伤。”

    他漆眸闪烁,顺从的躺好,撩起长衫,褪下中衣,微撅后座,将整个伤口展现在小玉眼前:红肿,边缘还有一粒水泡,因为衣料的摩擦而在微微渗血——分明是典型的冻伤。

    左老师一掌下去,将部分至寒内力自伤处注进小败败体内,而小败败深厚至阴内力却能将小部分侵入的“异类”包裹并封印在伤处附近。

    小玉叹息一声,手按在他右胯上,以自己的至阳内力替他疗伤,化解寒气。之后又找了块洁净白布,敷在他伤处,又牢牢包扎,见他右腿活动自如许多,叹了声,“便是小猫小狗,想丢掉不管,也要喂饱他最后一顿。”

    他似乎没听见,坐直身子,取下脑后发簪随手一丢,就吮住她耳垂,又以舌尖扫过血管密布耳廓、耳背。

    小玉狠命捉住他欲探向她前胸的手,“除了这个你没别的招数了么?”

    他不答,更进一步整个身子都蹭过来。能活动的那只手在她后背上缓慢且轻柔的游走,就像二人最亲密无间时那样,不慌不忙的调动她的情绪。

    对男人而言,在床上枕间控制自己的节奏,牺牲自己快~感也要优先取悦对方,是证明浓浓爱意最重要的方式之一。

    他在尽全力讨好她,她心如明镜。

    见他□平静依旧,小玉轻声说:“依你吃的丹药来看,你早就应该不行了。所以我找三娘帮忙,因为她必定会守口如瓶,我并不介意丢人丢到她那里去。”

    他动作骤然停顿。

    “你没见我翻过医书,没见我诊过脉,不意味着我真的不懂。”

    “最多能瞒你一时,瞒不过你一世。”他挺起身子,撩开滑落在胸前的一绺乌发,彻底解开衫子,露出毫无反应的下半身,“其实,哪怕能瞒你一时也好。”他两颊两抹绯红,即便在昏黄灯下也十分显眼。

    小玉脑中灵光一闪,“你刚刚吃了什么?拿来给我看。”

    他无奈,下床找来一只木盒,揭开盖子,递到她手里。

    盒中瓶瓶罐罐,小玉一一拿起来验看:明代版印度叉油,进口香膏——其实是润滑剂,以及……他特地说明,“就是这个。”

    小玉将三寸长的小瓶子捏在手里,扫过标签——传说中的金枪不倒丸。

    他还讪笑,“名字起得骇人,一连吞了三粒,却不中用。”

    小玉疯了一样掐住他的脖子,“作死啊你,连吃三粒,会猝死的!你以为我就那么爱你那根东西?!”

    “当了教主你却走了,若是连这个都没了,还有什么能让你留在我身边。”

    “我没法跟你说话,出去!”

    他抬眼正色,一字一顿,“你别想。我不出去。”

    记得二人在华山,他摸过她肚子,准备出门处置教中蛀虫时他便是这个表情。

    那次,死了很多人。

    小玉咬了咬牙,“你下去。我不和你睡一起。”

    他想了想,认真道,“好。我睡地上。”

    熄灯过后约莫一个时辰,他忽然开口,“小玉,你还没睡吧。”

    “嗯。”

    “其实,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发火。”

    “我知道你不明白。”

    “我也知道你如今还不想告诉我。”

    “对。”

    “我不能没有你。”

    “我知道。”

    “你不高兴的事情都说出来,只要你不再带着明珠离开我,我都答应你。”

    “我会考虑。”

    “你果然还是不肯原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