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越正听得起劲,冷不丁卡了壳,神情不满的推了他一把:

    “小气!咱们都在同一张床上睡过的人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你!咳咳。”

    孟煦见他又开始胡说八道,气得直咳嗽。

    想纠正吧,但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的确,两人不仅同睡过一张床。而且,不出意外,待会还要睡在一起。

    他不想搭理此人,皱着眉头将图案记在心里,反向转动玉佩,把它从玉玦上脱离下来。

    然后,捧着玉玦若有所思。

    萧越困得哈欠连连,脱掉鞋袜就躺在床上。

    他很自觉,紧紧的贴着外沿,里面给孟煦留足了位置。

    孟煦却毫无困意,他盯着玉玦看了一会儿,突然扭头对快要起鼾的萧越说道:

    “你先眯一会,我们还得去趟鸿兴当铺。”

    萧越睡的迷迷糊糊,敷衍的应下了:“好,好,去。”

    须臾后,突然又一个鲤鱼打挺,猛然坐起来,震惊的问:

    “你说什么?意思是待会儿还要去鸿兴当铺?”

    孟煦点点头:“是的。必须要把我的玉佩拿回来。”

    萧越抓抓头发,苦恼的说:

    “天很快就亮了。别说藏宝库数道锁了,就是没有锁,人来人往的,大白天也不好偷啊。”

    孟煦也意识到难度,他拧紧眉头,一言不发的坐在床上。

    萧越试探性的问:“要不,咱先缓缓?反正拿出来两件了,也不亏。等我去黑市卖掉,换回银票,说不定就能赎回来了。”

    孟煦摇摇头:“玉玦不能卖。”

    萧越一把将玉佩拿在手里:“没关系。有这个就够了,我还有点私房钱呢。”

    说完,他揣着玉佩又重新躺下。还顺手拍了拍里侧的位置,示意孟煦也赶紧睡一会。

    孟煦还是一脸愁绪:“不能等。我们必须尽快拿回玉佩。万一被水渊山庄的人得到,我便无所遁形了。”

    看萧越不理解,他其实也讲不明白个中缘由。

    反正就是,那枚带有自己气息的玉佩,一旦落入大堂姐的手里,便能成为指引方向的罗盘。无论他藏到哪里,很快就能被揪出来。

    萧越觉得太玄乎了,不大相信:

    “你那个堂姐是何方神圣啊?巫女吗?还是狗精?鼻子那么灵。”

    不过,也不是不可能。

    萧越突然想到什么,又坐起身,将孟煦的双手腕抓过来,指腹按在脉络处。

    他凝神感应了一会,果然如他所料,孟煦体内被种了一个奇怪的寻踪蛊。

    萧越猜测他对此事毫不知情,干脆也不说破了。

    孟煦被他拉拉扯扯的很不习惯,满脸不悦的抽出手,警告道:

    “有话就说话,麻烦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动手动脚的。”

    萧越的恶趣味被他挑起,故意朝他的窄腰上摸了一把,大大咧咧的说:

    “有什么嘛?你换药的时候,该看的不该看的,我都看过了。”

    孟煦:“你……!”

    萧越闹归闹,此刻知道了有寻踪蛊,且与玉佩相关,他也开始着急起来。

    水渊山庄里肯定有猫腻,孟煦真要是被抓回去,怕是凶多吉少。

    萧越摸着下巴沉思良久,在看向床尾的衣柜时,眼前一亮。

    “有办法了!”

    约莫半柱香的时间后,孟煦冷着脸看着摆在床上一套桃红色的衣裙,眉头拧得更紧了。

    而翻箱倒柜,忙活得一头汗的萧越正捧着个同样桃红的斗篷,一脸坏笑。

    “我不同意。”

    孟煦将他打算搁在自己头上试大小的斗篷推开,拒绝了男扮女装的馊主意。

    堂堂水渊山庄的少庄主,竟然要穿上女人的红裙子搔首弄姿,招摇过市。让人知道了,以后还怎么立足。

    萧越收起笑,耐心哄他道:

    “我的大少爷,你既然想拿回玉佩,就乖乖听话吧。现在官府都在抓你,说不定一出去,就看到自己画像被贴在闹市口。不改变改变,被认出来怎么办呢?”

    孟煦:“那我不去,你自己去。”

    萧越不干:“那不行。万一我再弄回来个假的呢。”

    孟煦想做最后的抗争:“那不要扮女人,就说我们是兄弟……。”

    萧越否决了:“更是不行啊。两个大男人进当铺,何冰肯定起疑心。”

    孟煦咬咬后槽牙:“只能这样?”

    萧越郑重其事的点点头:“当然,夫妻吵架的理由最合理了。只要咱们配合好,一定能成。”

    为了拿回玉佩,孟煦不得不将床上那套衣裙,心不甘情不愿,一件件穿到身上。

    萧越待他穿完后,一手拎一个馒头走了进来,二话不说就掀开他的衣领,朝着胸口处塞。

    塞的时候,两人挨的很近,脸都快贴到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