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说,你们把我父亲怎么样了?”

    萧越虽然很疼,但浑身酸软的感觉荡然无存了。

    他就是这样,虽有一个百毒不侵的身体,但每次都得受点皮肉之苦,借靠流血才能排出体外。

    此时,无忧毒香的剧毒,已经随着肩膀上汩汩流淌的鲜血,完完全全的排出来了。

    萧越神色自若,一点都不惧怕,他轻轻在伤口处按下穴道,止住了流血。

    然后,佯装踉跄的站起身,跌跌撞撞的靠近谢子衿,有气无力的示意她靠近点。

    “你过来,我悄悄告诉你……。”

    谢子衿担心有炸,执剑迟疑着看着他,不肯靠近。

    萧越张了张嘴,假装说不出话来,才令她信以为真,朝他迈近两步。

    “老实交代,说不定,本小姐给你个痛快!”

    萧越:“他被我们……嗯……。”

    他的声音愈来愈小,细得跟蚊子哼哼般,根本听不清说的是什么。

    谢子衿不得不伸长脖子,将耳朵凑过去。

    “咔嚓!”

    萧越突然神情一凛,单手做了个横刀砍脖子的动作,吓得谢子衿分神之际,另外一只手迅速拧住她的手腕,将宝剑夺在自己手里。

    不过是短短的瞬息间,局势突然逆转,谢子衿手里一空,白嫩的脖颈冰冷,已被萧越持剑指住。

    “跟我用毒?天幽那魔头没告诉你,是班门弄斧么?”

    谢子衿气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她跺着脚,直骂萧越:

    “卑鄙!你就算劫持我,也休想逃离这条船!我已经提前吩咐好了,要死一起死!”

    说罢,对着慌了手脚的侍从们,大声吩咐道:

    “把塞子拿掉!让船吃水,大不了,一起沉船,也算是为父亲报仇了!”

    侍从们倒也是忠心耿耿,呼啦一下,就要涌向船底,去拔那个所谓的塞子。

    萧越根本不怕,他努努下巴,示意她看向船尾的孟煦:

    “我劝你还是不要打同归于尽的烂主意了!先把解药交出来,大家都无事。”

    谢子衿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咬着牙不肯妥协:

    “休想!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我今日,就要你们死!”

    萧越见她油盐不进,也失去耐心,便冷声提醒道:

    “你那个所谓恩人,是什么样的脾性,谢小姐应该比我更清楚。若是今日阿煦死了,你家中亲朋好友,甚至八竿子打不到边,一面之缘的人,想必也会被送到阎罗殿,让你们好生团聚了。”

    谢子衿听到后,先前坚决的气焰,顿时蔫巴下来。

    她眼睛通红,恶狠狠的瞪着萧越:

    “你别得意。不只是我有家人,七里铺的那几个小孩子,也好过不到哪里去!”

    萧越的心猛地被揪紧,横在谢子衿脖子上的剑刃用力压了压:

    “你动了他们?!”

    谢子衿脖子被划伤,鲜血直流,她顾不得疼,阴森森的说道:

    “恩人说的没错。对付你,就得多留一手。我猜,现在他们已经被我的人,带回北矿场了。”

    第94章 沉船

    萧越在心里将天幽恨得牙痒痒,没料到他会卑劣到打起小孩子的主意。

    否则,谢子衿绝对不可能找到阿菁他们。

    “冤有头债有主,我奉劝你,不要动他们!”

    谢子衿轻笑:“既然是你的弟弟妹妹,哥哥的债,自是要找他们讨!”

    萧越的眼里浮现出骇人的杀意,差点失去理智,想一刀抹了她的脖子。

    阿菁和弟弟妹妹们,是他的软肋,也是他唯一能为当年犯下大错,赎罪的机会。

    谁敢伤了他们,萧越势必要拼命的。

    当他望向船尾,看到昏沉沉入睡的孟煦,暴躁的心很快平复下来。

    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须得先把阿煦救醒。

    他长呼一口气,将按在谢子衿脖子上的宝剑,稍稍拿远一些,态度软下来:

    “你想怎么样?”

    谢子衿见要挟成功,语气更加嚣张:

    “呵呵。当然是想将你千刀万剐,挫骨扬灰,给我的父亲报仇!”

    萧越不屑一顾:

    “就他那种做恶多端的人,死上一百次都不够赎罪的。你应该多去寺庙烧烧香,给他积点阴德,下辈子投胎做个好人,而不是要找我报仇。”

    “呸!你以为你就是个十足的好人了吗?”

    谢子衿才不顾父亲是不是恶贯满盈的坏人,那是从小就疼爱自己的爹爹。

    萧越被她这句话怼的一愣,不过很快恢复正常,他不想在这里与她扯皮。

    “少废话。先把解药交出来!把他放了,小爷我跟你们走就是了。”

    谢子衿不敢轻易相信他:“你愿意跟我走?保证不耍什么鬼花样?”

    萧越:“放心。只要让我看到阿菁他们都平安无事,你爱怎么千刀万剐就怎么剐,到时候记得把刀子磨锋利些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