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越没起疑心,还以为他们二人仍旧被朝夕蛊牵绊,摆摆手道:

    “你把他给我照顾好,待会出去,饶了你便是。”

    夏笙听到少宗主的话,张张口,想要说什么,终究什么都没说出来。

    孟琏在阴塔里转了一圈,没有找到预想中的黄金。

    跟随她一同入内的是四名壮硕的异域男子,脸上明显露出不耐烦,他们用其他人听不懂的语言“咕叽咕叽”交流着。

    孟琏这段时间与他们东跑西走,虽然不能全听明白,依稀捕捉到“骗子”“该杀”“死”之类的词。

    她知道,倘若此次无功而返,势必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无奈之下,她将目光投向玉无娆,威逼利诱道:

    “婶婶若肯告诉我黄金究竟藏在何处,我可以帮你砍断锁链,在大水冲进来之前,咱们一起逃出去。”

    玉无娆鄙夷的望了她一眼,没有搭话。

    “婶婶何必呢?现在外面都是她的人,只有我能救你了。”

    玉无娆不为所动,抬起苍白的脸,目光穿过孟琏,投向暗河对面的天幽身上。

    两人短暂的交换了下眼神,天幽微微点头,像是应下某种承诺。

    “母亲!”孟煦隐隐感觉不对劲,他急切的唤道。

    玉无娆惨淡的笑了笑,别有深意的瞅向越,话里有话道:

    “这是他的命,不要恨我。”

    “什么意思?您在说什么啊?”无论孟煦怎么问,她背过身,不肯回答。

    “哎呀,婶婶真是死心眼,你就不为煦弟弟考虑考虑嘛?母子俩这么久没见,总不能一见面就要阴阳两隔吧。”

    孟琏笃定玉无娆知道黄金藏在哪里,继续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孟小姐何不撬开墙壁看看呢?”天幽好心提醒她。

    孟琏这才注意到,对面除了自家那位中看不中用的堂弟,和他碍手碍脚的男人外,还有一位病怏怏的少年。

    她狐疑的看了眼着天幽,跟异域大汉要了把锋利的匕首,用力剜在灰蒙蒙的石壁上。

    剜了好一会,才隐隐约约现出点黄光。大汉贴近仔细查看,惊喜的说道:“还真有金子啊!”

    其他几位彪悍的大胡子见状,像是狼闻到血腥,纷纷掏出刀剑,卖力的剜在墙壁上。

    阴塔里很快被叮叮当当的敲打声覆盖,吵得天幽皱皱眉。

    萧越认出孟琏带进来的人,他们衣着打扮和兵器,均来自漠北的部落。

    他不动声色的靠近孟煦,轻声说道:“你这位堂姐怎么和漠北叛军勾结上了。”

    孟煦想起曾经去往藏剑阁的路上,撞到过她与一群漠北外族人在一起。当时没有多想,现在萧越一说,顿感事情的严重性。

    他这位堂姐,从小就野心勃勃,再加上耳濡目染了皇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势,区区庄主的位置,压根就看不上。

    “哼。心比天高,也得有那个命才行。”

    孟煦望着沉浸在找到黄金喜悦中的孟琏,冷冷道。与虎谋皮的生意,岂是那么容易干的。

    天幽掏掏耳朵,附和道:“哥哥说的极是。漠北和硕部是出了名的首鼠两端,见利忘义。想必黄金一到手,孟家这位大小姐,呵呵。”

    他后面的话没有说完,抬起脚踢到一块小石头上。“啪!”石头掉入水中,溅开一层层冷粼粼水圈。

    天幽盯着水圈,嘴角浮现一抹阴沉的笑意。

    阴塔里的白颜之他们对黄金一点兴致都没有,他焦急的望向对岸,可惜暗河上面都布满能将人切成肉段的机关。

    他只能干瞪眼,不敢贸然硬闯。

    “白管事,你无需着急。”天幽倒是跟没事人一样,双臂抱在胸前看热闹。

    “我能不着急嘛。”白颜之顾不得自己此行的目的,他尽可能贴着岸边站着,焦灼的说道:

    “你没听那个女人说,再过两个时辰,这里就要灌满了水,不出去的话,会被淹死的。”

    孟煦以为是孟琏,责问道:“是你带来的人?”

    孟琏无辜的摊摊手:“我黄金都还没有运出去,怎么可能放水淹掉这里呢?”

    孟煦想想她说的也有道理,现如今来不及追究是什么人要致他们于死地,当务之急,得赶紧离开才行。

    “母亲,我现在就过去救你,要走咱们一起走!”

    孟煦不可能丢下玉无娆,他抽出腰间的宝剑,打算砍断银丝机关,强行闯过去。被萧越拽住了:

    “别冲动,我来想想办法。”

    天幽见时机成熟,咂咂嘴道:“办法当然有。既然暗河上面有机关,趟河过去不就行喽。反正你体内有蛊王,不怕。”

    萧越扭头看了他一眼,虽然知道他没安什么好心。但,为了救孟煦的母亲,他决定冒险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