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的一个西医,也会相面,真烦!

    他把头转向窗边,不让白应谦继续看出什么。

    “张繎!你主子最近干什么了?”

    “不知道。”

    张繎自己耍小脾气呢,怎么说他对顾淮煜也是忠心耿耿的吧?

    被他一次拉脱臼两只胳膊?

    他也是要面子的好不好,柔道全国冠军就这样被他折煞!

    “你怎么不知道了,你天天跟着顾淮煜身后,有你不知道的?!”

    张繎这次索性不说话了。

    白医生不是刚刚还教他要学会禁言的吗?他活学活用。

    车里的空气安静了几分钟,白应谦才发现被个小助理给冷着了。

    “张繎!你故意的是不是,故意不跟我说话!”

    “不是你跟我说要学会闭嘴吗?我闭嘴。”

    “哎,你——,收拾不了你了,把胳膊给我整回去,我不帮你治脱臼了……”

    ……

    “你俩有完没完!娘们呀!”顾淮煜生气了。

    他还烦着呢。

    早上他像个犯错的孩子一样,紧张的一批,在苏轻柔即将醒来的前一刻,灰溜溜地从家里走了。

    一天他都没有敢拿出手机,点开远程监控看一下。

    他怕一点开,就看见苏轻柔错愕的样子。

    她会不会这会儿讨厌死自己了~

    把他当成个怪物看待~

    白应谦在后视镜里狠狠地刀了张繎一眼,结束了两人之间的“战斗”。

    “来,把药吃了,别惹事,我最近挺忙的,可没时间成天跟在你身后监督你!”

    白应谦拿出他的要递了过去。

    他看了看,没有说话,接了过来,从前面拿了一瓶矿泉水顺着吃下。

    “很好,最近注意控制情绪,我们医院加护病房资源紧缺,你别没事给我找麻烦。”

    “别啰嗦,我缺你诊费了?”

    “这倒没有,不过你这样的危险病人,估计没几个医生有胆给你治病的~”

    顾淮煜不想跟白应谦继续说下去,袖子下的手腕微动,银色的手术刀闪烁出暗色的光芒……

    白应谦看到,脸部肌肉刷地变得僵硬。

    “张繎,车停一下,我突然想起有事情要办,不用你送我了。”

    白应谦躲瘟神一般,下车逃离一气呵成,都没耽误什么时间,就消失地没了踪影。

    张繎疑惑地摇了摇头,“跑这么快,什么事情这么着急?”

    看向后视镜的顾淮煜,

    “顾总,我们回家?”

    “回华庭公馆。”

    现在的新家,他是不敢回去了~

    ——

    家里,苏清柔早上醒来的时候,身体都不能动弹了。

    她只能躺在床上睁着眼睛,茫然地看着天花板回想昨天晚上的事情。

    有一瞬间,脑海中闪过无数个画面,是顾淮煜的面容。

    他的表情阴翳着,修长的眼眸猩红,眼尾都晕上了绯色,额头上的青筋微凸,恶魔般放肆的深情,脸部的肌肉抽动~

    他不耐烦的,手掌用力地攥紧她,狠戾疯狂~

    他又忽得笑地猖狂,嘴角深陷,没有一点收敛,没有了温文尔雅谦卑的模样~

    都是她平时在家里不会看到的他的样子。

    她有些反应不过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头别向一边,手指触到软软的被褥,她才有了些实感。

    那些都是梦里的,不是真实的,很有可能是她臆想的。

    梦里的事情谁又能预料到呢?

    她强忍着身体的不适起身,认为这种身体上的不舒服是自己压力太大造成的,只要克服一下,就能动的~

    事实上她也这么做了,她的腿伤还没好,本就不方便,没有什么奇怪的。

    要说奇怪,就是身体的某个地方麻麻的~

    她认为是自己躺久了的原因。

    总之,她就是没有一点儿怀疑到自己温柔的老公身上。

    白天,她无聊的时候,想起了爸爸妈妈,给他们打去了电话,还是没有人接。

    旧手机被顾淮煜收起来了,她这个新手机上没有多余的号码,爸爸妈妈的号码也是她背下的。

    她最近的记忆了不怎么好,好多事情要努力地回想才能记起来。可她明明记得自己的记忆力不错的。

    不喜欢给自己找麻烦,她把这些都当成是车祸的后遗症。

    想了半上午,才想起她手机里存过一个“哥哥”的号码,打了过去,竟然真的通了。

    “喂,你找谁?”对方男生的语气有些不耐烦。

    找谁?

    苏清柔也不知道他的名字呀。

    “你是我哥?”她怯生生地问。

    “轻柔?!”

    “嗯。”

    “你这些日子去哪了?我给你打电话也不接,去学校找你,他们说你休学了……”

    苏清柔紧紧地握着手机,她好高兴这么些天来,她终于联系上自己的亲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