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我姓陆。”陆家宁面对突然出现的老者,心里对其身份已有定夺,主动伸手表示敬意。

    闻言,林爷爷上下打量了番陆家宁,却没回握过去,态度不冷不热地“哼”了一声。

    这些城里人,表面衣冠楚楚,可不知道肚里有多少坏水。

    不过,在看到汐汐衣裳整洁,小脸比之前圆润,还泛着健康的粉色后,眼底不易觉察地闪过一丝欣慰。

    给林爷爷结了工资后,汐汐小手拉着陆家宁,带着他参观以前的家。

    说是家,其实只是个阴冷潮湿的墓穴,里面灯光昏暗,丝丝冷气从四面八方钻入。

    陆家宁把汐汐抱在怀里,手中小女孩骨骼纤细,乖巧地依偎着他,他忍不住心头酸涩,抱着闺女的手紧了紧。

    以后再也不会让囡囡吃这种苦了。

    离开之前,汐汐仰着头看向陆家宁,声音软乎乎的。

    “爸爸,我可以把之前睡的床带走吗?”

    陆家的床很软、很暖和,也很粉嫩可爱。

    但汐汐还是对其有所留念。

    毕竟,她从一出生就睡在这里……

    陆家宁单手支下巴,顺着汐汐手指看到一个小棺材。

    那棺材是深棕色的,款式非常简单,四侧和底部板材很厚,每个接缝的地方都做成圆弧形。

    旁边还放着张同款小凳子,应该是给汐汐踩着爬进去的。

    他有些哭笑不得,这真是太胡闹了!

    汐汐见陆家宁犹豫,拉着他的手摇晃,大眼睛里充满期待和渴求。

    “爸爸,可以吗?”

    “……”

    陆家宁心像坠入棉花般软绵绵的,拒绝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好。”

    最终,还是答应她的请求,联系了搬家公司来运棺材。

    司机到现场看到棺材后,有些发怵不肯出车,在陆家宁答应增加两千块费用后勉强同意。

    一行人到陆宅时,已经下午三点多了。

    叶青正要出门送陆娇娇去练钢琴。

    看到陆家宁的车,陆娇娇甜甜地喊人。

    “陆叔叔,你回来啦!”

    叶青也投以目光看过去,注意到跟在后面开过来的货车。

    下来三四个工人,费力地从后车厢搬下来一个物件。

    看清是棺材后,又明白缘由后,叶青蹙眉,“家宁,孩子胡闹就算了,你怎么也跟着没轻没重?”

    谁家会无缘无故在家里放一个棺材,这也太晦气了!

    汐汐闻言,乌溜溜的大眼睛打量着她,很自然道:“叶青阿姨,汐汐很喜欢这张床呢!我以前都睡在这里面,很舒服的。”

    叶青闻言冷睨她一眼。

    陆家宁宠溺地摸了摸汐汐柔软的头,帮她把额头绒毛上的汗擦掉。

    “孩子喜欢,不要紧。”

    搬床的动静吸引了不少小区群众过来围观。

    “这…怎么还往家里搬棺材啊?”

    “小陆家刚认回来的闺女也太奇怪了!”

    “还要睡在里面,这什么奇葩习惯呀!”

    “会不会影响小区风水啊,物业怎么也不管管!”

    似是得到支持,叶青嘴边噙着冷笑,加大音量道:“家宁,我知道你疼汐汐,但大人不能这么无底线宠溺小孩。”

    陆家宁充耳不闻,招呼工人把棺材搬到二楼,让刘妈带汐汐进去。

    待汐汐走之后,他温和地看着左邻右舍,话语却不容置疑,“爱女喜欢这个样式的床,我认为在不侵犯他人权益的情况下,满足孩子的个人喜好没什么问题。”

    这毕竟是他家私事,别人没资格插手,尤其这事牵扯到汐汐,他绝不轻易让步。

    关于担心棺材影响小区风水问题。

    一方面陆宅当时买的是小区的楼王,直径一百米内没有其他建筑,并不太可能那么远距离影响到其他人。

    陆家宁承诺,如果其他邻居还有疑虑,他可以按照市价的百分一百二十买下对方手里的房产,让其另觅住所。

    邻居们顿时想起来,当时陆氏也是这个楼盘的投资商之一。

    因地势好,环境优渥,开盘就很抢手,不少人还是托了陆家宁的关系才买到别墅的。

    陆家宁温和有礼,却毫无退让的意思。

    “……”

    邻居们脸上讪讪的,也不敢再说什么,纷纷散去。

    陆家宁瞥了眼一旁的叶青,寒暄一句便离开了。

    虽然他没有再多说,叶青却从他眼底看出了警示意味。

    叶青放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气得浑身发抖。

    以前陆家宁还是偶尔会听她建议的,虽然都是日常琐事,可是那种对他生活有所参与的感觉一度让叶青沉迷。

    再看看现在!陆家宁眼里,似乎只有那个死丫头!

    陆娇娇垂眸掩盖心底的失落,她紧咬牙关,心里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在省赛上打败陆汐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