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爸爸给的钱我没用,都放在家里了。”汐汐吸了下鼻头道。

    赵嘉德哼了声:“那股票吗?相关文件呢?”

    汐汐摇头,当时陆家宁说先替她保管的。

    他心里也清楚陆家宁不可能把这些材料放在小孩身上。

    不过是想先打探下,到时再找机会要过来。

    赵老太太喝了口参茶:“看来你是不掉棺材不落泪!”

    她正要指使赵嘉德给点颜色看看。

    周丽丽倒是想得比较周到,提醒身上有明显伤痕到时不好跟人交代。

    几人合计后,将汐汐关回房间。

    “你想清楚了我们再放你出来,否则饿死你个小贱蹄子!”

    汐汐用力拍门挣扎,被赵嘉德一把推倒在地上,门狠狠关上,落了锁。

    干脆盘腿坐在地上,双手委屈地支住下巴。

    她的房间正对客厅侧墙,透过门缝,正好看到赵嘉婧的照片。

    眉目清秀,神情柔和的女人正含笑看着她,眼底仿佛有星辰大海。

    汐汐叹了口气,她同赵家人的感情并不深厚,但毕竟是妈妈最亲的亲人,这世间与赵嘉婧的任何牵连她都不忍割舍。

    她还没来得及惆怅,秀气的鼻头动了下,循着香味往窗口走去。

    赵立果站在窗台下,正拿着一个鸡腿在啃。

    似是感应到汐汐的视线,他抬头,表情仍是痴痴傻傻的,微眯着的眼眸里却有奇异的东西在闪烁。

    赵嘉德夫妻在院子门口和邻居说话。

    汐汐的小肚子又不争气地叫了声,饥饿让她浑身乏力。

    她抿嘴,几乎是笃定地问道:“表哥,你在装傻吗?”

    赵立果的神情有一瞬间的微变,很快又恢复正常。

    汐汐心里已有所猜测:“是故意的吧,这样,你就可以不用学习了,对吗?”

    赵立果啃鸡腿的动作一顿,垂下眼眸。

    他的意识早就清醒了,正如汐汐所说那样,是故意装傻充愣。

    学习对他来说太痛苦了,从天子骄子到吊车尾的落差他也受不了。

    在学校里被同学冷嘲热讽就算了,回家还要被父母责骂。

    现在多好,父母对他有愧疚,奶奶也偏袒他,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汐汐。

    而他只需要躲在后面看着,找个合适的时机恢复正常即可。

    赵立果抬头,勾了下嘴角。

    身后,赵嘉德夫妻正往回走。

    突然,他发出尖锐的惨叫声,丢了手里的鸡腿,连连倒退,伸手抱住头部。

    “不要,我怕,不要过来,坏人!我好疼!”

    周丽丽连忙上前把人护在怀里,母子连心,心疼得眼眶都红了。

    邻居还没走远,听到声响又折回来。

    赵嘉德担心事情暴露,连忙把院门掩上。

    汐汐站在窗边,清亮的眸子里是不解的光芒,看在赵嘉德眼里像是在嫌弃嘲笑。

    他怒火中烧,上前揪住汐汐的领子,将她从窗台扯出去。

    汐汐腰卡在窗骨上,疼得小脸皱起,眸子里闪动着水光,几乎快要哭出来了。

    “都怪你!要不是你这个瘟神,家里日子能过成这样?小果也不会变成傻子!”

    说着,他抬手给了汐汐一巴掌。

    汐汐退了两步,跌坐在床上,奶乎乎的脸上肿起鼓包,红了一片。

    她握紧小拳头,强忍着反抗的冲动,脑海里是老道士的谆谆教诲。

    道士学术法,旨在降妖除魔,道家的剑不该指向普通人,更不用说家人。

    手背碰到一个东西,汐汐垂眸。

    是电话手表,昨天洗澡卸下后没再戴回去。

    周丽丽把赵嘉德拉走。

    两人声音渐远:“真的是,以后还指着陆家帮衬,你咋就下手了…”

    汐汐拨打陆家宁电话。

    陆氏集团。

    陆家宁坐在会议室首位,疲倦地揉了揉眉心。

    欧洲业务推进不顺利,有竞品公司捷足先登,贿赂了此次项目的总负责人。

    加上地域差异,这次谈判落了下风。

    角落里,秘书单手支着下巴,闭着眼睛假寐,并未发现抽屉里的白色手机在闪烁。

    陆家宁张了张嘴,终究没说什么。

    跟着他出差半个月,行程紧凑,几乎连轴转,回来又是不眠不休的加班,铁人也受不住。

    电话里传来机械女声。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汐汐又尝试一遍,仍然联系不上陆家宁。

    陆非离在剧组,工作时间基本不碰手机。

    她正打算打给陆非寒,电话手表响了起来,铃声在空寂的房内显得有些刺耳。

    迅速接通,汐汐压低声音问:“深哥哥?”

    裴墨深道:“是我,汐汐,你今天有空来家里吃饭吗?”

    最近别墅区几家都反应运势变好,裴伟茂自告奋勇请客吃饭答谢汐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