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汐眸光清亮地看着陆时玉。

    陆家宁给她看过三哥的照片,加上靠近后莫名的亲近感。

    刚才在商店,汐汐一眼就认出了他。

    现在她告诉三哥自己的名字。

    想必对方也知道自己是妹妹了吧!

    司机见陆时玉身后跟着个小姑娘,挑眉讶异。

    这些年陆时玉深居简出,像只蚌埠完全封闭自我。

    再看他眉梢微扬,情绪也不似平日里冷清。

    心里感慨,已经许久没看到这么鲜活的三少爷了。

    他们去的是当地最好的医院。

    地下室,司机停好车,就想像往常那样搀扶陆时玉。

    汐汐动作比他快,笑道:“叔叔,我来吧!”

    司机犹豫,眼前小姑娘模样可爱,一路上和三少爷有说有笑的。

    但毕竟在异国他乡,对来历不明的人,还是小心谨慎为好。

    他刚想拒绝,却见陆时玉摆摆手。

    “汐汐陪我上去,你在这里等吧。”

    司机仍觉不妥,但拧不过陆时玉坚持。

    电梯中,陆时玉开口,嗓音艰涩。

    “我在这家医院就诊了五年,每次都找最好的医生。”

    甚至把上一任院长熬退休了。

    现在的主治医生是前院长得意门生,也是医院的活招牌。

    汐汐懵懂地点头。

    陆时玉轻吐浊气。

    “但诚如你所见,没有任何效果。”

    如今他每周准时会诊,倒像是在完成某项任务。

    汐汐听出三哥语气中的无奈。

    她道:“不会的,三哥眼睛会好的!”

    陆时玉只当小姑娘是在安慰自己,苦笑着摇头。

    汐汐见他不信,从布袋里掏出两枚铜板。

    她嘟囔着:“三哥,你不信的话,汐汐给你算一卦,我算得很准的哦。”

    陆时玉只能看到眼前模糊的一道身影。

    他伸手摸了摸汐汐柔软的头发。

    “你还会这个呀?”

    他大学主攻物理,理科生思维,自然不信这些。

    汐汐算了卦,歪着小脑袋沉思。

    陆时玉见她没下文,来了兴致。

    “怎么,算的结果不好?”

    汐汐沉吟。

    “倒也不是不好,今天有好事发生,也有坏事嘞。”

    陆时玉听罢,没往心里去。

    汐汐埋头,在布袋里一阵翻找。

    将好几张皱巴巴的符纸塞到陆时玉口袋里。

    “三哥,这些符纸可以帮你挡灾辟邪的吆。”

    陆时玉想要开口拒绝。

    毕竟莫名收别人东西不合适。

    但一来汐汐动作麻利,很快放好。

    二来,她怎么看都心思纯洁,不像有恶意,实在让人提不起防备,也就任由她去了。

    电梯到达眼科中心,两人走出去。

    由于事先做了预约,他们直接进入主任医师会诊室。

    “时玉,你来了?”中年医生很温和。

    汐汐从陆时玉身后探出个脑袋。

    “医生好呀!谢谢你一直照顾我三哥。”

    主任笑着挑眉。

    “你妹妹啊?还真是可爱。”

    陆时玉眼窝微动,突然也很好奇汐汐的长相。

    可惜…他看不见。

    虽然主任误会了,但陆时玉也懒得解释。

    主任例行公事帮陆时玉拍片。

    在导入系统时和他有一搭没一搭闲聊着。

    以为今天也会和往常一样,开些营养素,说几句不痛不痒安慰的话,结束会诊。

    但当片子呈现在电脑前,他的视线很快由漫不经心转为震惊。

    主任放下手中的笔,又贴过去看了下认真看了下。

    陆时玉见他突然沉默,以为情况不好。

    “怎么了主任?”

    医生啧啧称奇,拿医用手电筒查看陆时玉的双眼。

    同以往的毫无反应不同,这次瞳孔像是受了刺激般缩小。

    陆时玉也感觉到不对劲。

    果然,医生激动到声音颤抖。

    “时玉,你的眼睛对光有反应了!”

    陆时玉久病成医,自然听懂这句话的含义。

    过去那么多年,他听到最多的一句话就是。

    “很遗憾,光敏感度为零。”

    那几乎成为一句魔咒,伴随在他无数个失眠的夜晚。

    他双手掌撑住椅子扶手,指节发白,克制地询问。

    “什么意思?”

    医生站起来,兴奋走动。

    “暂时还说不准,但如果持续对光敏感,视力是有可能恢复的!”

    巨大的喜悦侵袭,陆时玉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汐汐可爱脆乐的声音响起。

    “对吧,我就说我三哥会好哒!”

    医生很欣赏陆时玉,打心底为他高兴。

    “小姑娘嘴巴真甜!不过还真是奇怪,那么多年都没好转,今天你一来时玉的病就有起色,看来你是他的小福星!”

    汐汐开心,过去拉陆时玉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