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劲松没想到汐汐会替他们说话。

    不过,当前主要任务是处理问题,他也没心思想那些。

    贴近黑衣男人,他颇为恭敬询问。

    “时晏,现在怎么办?”

    黑衣男人微抬头,黑暗中一双眼眸亮得发光,仿佛能够将一切看透。

    他从薄毯中伸出一只手,修长白皙的食指指向次卧方向。

    那里,黑乎乎的,什么都没有。

    石妈妈着急。

    “那是勇思的房间,他今天不高兴,饭都没吃,这会儿估计都睡下了。”

    莫劲松挑眉。

    “这么早睡觉?他平时不都玩游戏到三更半夜?”

    石志诚反驳:“你管我哥几点睡觉?”

    莫劲松不想磨叽浪费时间。

    “你们把他叫出来,还是我们自己破门进去看?”

    石妈妈张嘴刚想说话。

    汐汐摇头制止,说道:“阿姨,按他们说的做,先叫一下哥哥。”

    与白天的不同,此刻黑气已经不再流动。

    说明危险全部集中在石勇思房间内。

    石妈妈愣在原地。

    李阳旁观者说话比较中立。

    “你们赶紧啊,万一真有什么耽搁了怎么办?”

    石志诚是知道汐汐本事的,也不认为她会向着别人。

    “妈,你去叫一下吧,最多就是被骂两句。”

    石妈妈犹豫着进了屋里。

    众人也跟着进去。

    汐汐故意落下几步,想听莫劲松和黑衣男人的交流。

    可惜,两人再没有说话。

    石妈妈敲门,本以为又会被臭骂一顿。

    奇怪的是,好一会儿,房间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石妈妈脸色微变,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不会真有什么事吧…”

    莫劲松上前,浑身腱子肉,看样子就要破门而入。

    汐汐轻声阻止。

    “我来吧。”

    话音落下,她连丢两张符纸出去。

    房门应声而开,空气中还发出“滋滋”的声响。

    第一张是破门符,第二张是除煞符。

    第195章 自古男人多薄情

    汐汐看出来,房间内煞气已然太重。

    对修道之人而言没什么,但是普通人闻了身体会受到影响的。

    坐在轮椅上的黑衣男人微低下头。

    鸭舌帽下的遮住大半的灯光,将黑眸中的精光切割。

    他默默将右手重新收回毯中。

    手掌紧握,掌心里是一个大拇指指甲盖大小的纯铜吊钟。

    李阳上前,“啪”地一声将房间灯打开。

    石勇思侧躺在床上,面朝墙壁,浑身发抖,嘴里发出痛苦的梦靥。

    石妈妈担心,上前一把将人抱住。

    就听他前言不搭后语。

    “梦梦,我真的喜欢你!”

    “为什么,你心里是不是有其他人,你都不正眼看我!”

    “梦梦,你今天为什么不开心,有心事可以告诉我啊。”

    石志诚有点懵圈。

    “这…我哥哥怎么了这是?”

    莫劲松问黑衣男人:“时晏,现在呢?”

    黑衣男人拿了个明黄色纸封递给他,嘱咐道:“喂他喝下。”

    随着他的动作,黑衣下面露出一抹棕黄色。

    汐汐回头,拧眉沉思。

    如果她没看错,他里面穿的应该是袈裟。

    这是她第一次听到黑衣男人说话,但不知为何,有种莫名的熟悉和亲切感。

    似是感受到她的视线,黑衣男人也抬头看过来。

    原本清亮无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讶然。

    很快,他又重新恢复平静,淡然地移开目光。

    莫劲松打开黄纸,里面包着的是香灰。

    应是质量极高,冲泡后散发出淡淡的清香味。

    他撬开石勇思的嘴巴,喂他喝下。

    片刻后,石勇思像是累极了,瘫软在床上一动不动。

    石妈妈着急,用征询的目光看向汐汐。

    汐汐上前,甩了张符纸在他脸上。

    石勇思缓缓睁开眼睛,看到满屋子人吓了一跳,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汐汐这才看清他的脸。

    眼睛浮肿,下眼睑乌黑,整个人毫无精气神。

    石勇思沉着脸。

    “你们在我房间干什么,快滚出去!”

    汐汐奶声奶气道:“我们刚才要是没进来,你灵气都要被人吸光了吆。”

    石勇思眸光闪烁。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完了,冲着石志诚母子发火。

    “是你们母子俩搞的鬼对不对?你们是有多盼着我出事,啊?”

    汐汐抬眸,见一道白色的身影正要从窗户钻出去。

    她掏出张符纸,凭空燃火,朝那边丢过去。

    一道凄厉的惨叫声响起。

    李阳看不见,但多少也猜到房间里有脏东西。

    “汐汐,我们能看吗?”

    相比害怕,他现在更多的是好奇。

    汐汐明白他的心思,弄了张可视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