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女鬼面露狠色。

    “怎么,你就一点都不念旧情,宁愿出家也不愿意和我双宿双飞吗?”

    莫劲松左看右看,无法判断事情走向。

    陆时晏沉吟片刻,解释。

    “施主,贫僧确实不记得你了。”

    白衣女鬼心一横。

    “晏郎,你记不记得并不要紧,只要你现在愿意跟我在一起,我就放了那几个臭男人!”

    听她这么说,李阳和汐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欣喜。

    至少那些失踪的人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陆时晏轻声问。

    “所以,是因为贫僧,你才抓了那些人?”

    白衣女鬼露出苦笑。

    “我若不如此,你又怎么会出现。百年前,你负了我一次,我在世间逗留,吃尽苦头只为等你转世。现在,你只需回答我,是否愿意跟我走。”

    陆时晏道:“人鬼殊途,抱歉。”

    白衣女鬼似是并不意外他的回答,但神情却变得狠厉。

    “看来男人确实没有一个好东西!我等这百年,就当喂狗了!今天,你拿命来,我们下去做个鬼鸳鸯!”

    说着,她已然冲向陆时晏。

    陆时晏单手伸出,想要推出个如来掌。

    一道金色光芒在他手掌蔓延,将室内照亮。

    眼看着金色的光芒缓缓消融白衣女子身上的黑气,她的脸颊五官也开始变得虚化。

    突然,像是幻境被打开般,一道年轻可爱的女声在陆时晏耳边响起。

    “晏哥哥,我长大了嫁给你好吗?”

    “晏哥哥,叔叔阿姨死了,以后我爸妈就是你爸妈。”

    “晏哥哥,你不要我了吗?不是说好要娶我的吗?”

    “时晏!我恨你,一辈子!不,生生世世!你辜负了我!”

    其中,还夹杂着一个男人耳熟的争辩声。

    陆时晏心头猝然酸痛,手上的动作随着思绪一滞。

    但只因这须臾的迟疑,白衣女鬼已避开他的攻击,一双利爪朝他面门攻击而去。

    手指在陆时晏脸颊上留下五道红色血印。

    她还待继续攻击,汐汐动了。

    小姑娘身形微动,敏捷又不失沉稳。

    在朝陆时晏靠近过去的时候,连丢三张符控制住女鬼。

    白衣女鬼还待反击,就见一个物件飞来。

    她伸手接住,看清来物之后,愣在原地。

    白衣女鬼猛地抬头,戒备地质问。

    “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时晏送你的?”

    汐汐摇头:“不是,我在拍卖会上买来的。”

    当时她隐隐觉得这个手串会带来机缘,却参不透其中关键。

    自从来到这里后,那串佛珠出现各种征兆。

    在白衣女鬼和陆时晏争斗时,更是几次想要夺袋而出。

    汐汐便知晓,今日不仅是她的机缘,更是这串佛珠的。

    白衣女鬼细细打量佛珠,眼眸微垂,其中竟有怀念与伤感。

    很快,她又冷哼。

    “当初他负我,如今又不知悔改,以为拿出这个定情信物我就会放过他吗?”

    她拽着佛珠,伸出食指指向陆时晏,怒气指责。

    汐汐劝道:“不如问问这串佛珠怎么说。”

    她将前世今生镜对准佛珠,两者产生的光芒很快将白衣女鬼包裹住。

    时光飞速倒流。

    年轻的女人穿着长裙,靠在亭子中,眸光盈盈,充满期待。

    时晏参加科举,高中状元,即将回乡。

    他们已一年多未见,方才出门前,乡里好几个邻居还调笑她。

    让她以后嫁给时晏,当了状元夫人后别忘了乡里乡亲。

    梦梦反复摩挲着手中的佛珠,紧张得手心是汗。

    她尤记得时晏进京赶考前一晚,在房门口她告别,嘱咐她照顾好自己。

    梦梦羞涩难当,不敢开门。

    等人走了,又忍不住想要追出去,却见门楣上放着一串佛珠与一张字条。

    “等我高中归来,娶你为妻。”

    当天夜里,梦梦是抱着那两样东西入睡的。

    她同时晏青梅竹马,时晏十岁那年,父母遭遇不测,便入住到她家中。

    梦梦父母对时晏很是喜爱,私下常说要招他为女婿。

    时晏英俊倜傥,为人踏实,虽沉闷了些,但却可靠,梦梦早已芳心暗许。

    获得心上人表白后,梦梦便日日在家中期盼。

    时晏一走近一年,杳无音信。

    父母担心她拖太久,年纪大了不好嫁人,也劝她另做打算。

    但梦梦认定时晏会遵守诺言。

    马蹄声渐近,高头大马上的男人穿着红色官服,比之前更英俊夺目。

    看到梦梦,时晏下马相迎。

    “梦梦!我回来了!”

    当天夜里,叙旧后,梦梦父母提及两人婚事。

    时晏一脸茫然。

    “我向来把梦梦当做亲妹妹看待,并没有男女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