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嘉德和周丽丽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来。

    前者恼羞成怒,几乎当即就要发火,被周丽丽一个眼神制止了。

    “你不劝也没事,我们自然有办法。”

    汐汐垂眸,并没有接腔。

    车子行驶了大约有两个小时,最后在一家民宅前停下。

    赵嘉德把汐汐从车上拎下来,往屋子里走去。

    房子四周没有其他建筑物,朝四周望去,除了山,还是山。

    周丽丽熄火后,把手机关机。

    进屋看到赵老太太也在之后,汐汐顿时明白过来。

    “你们早就想这么干了?”

    如果不是蓄谋已久,他们怎么会全家出动,连赵老太太都叫出来。

    周丽丽早已换了嘴脸。

    “被你们偷了的东西,我们自然是要想办法拿回来的。”

    汐汐双手被绑住,脚上行动自如。

    她四周走动,神态怡然,毫无被绑架了的自觉性。

    “你们该不会连逃去哪里都想好了吧?”

    赵嘉德脸色一变,想起这死丫头是有点玄学本事在身上的。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汐汐见他神情戒备,如临大敌,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汐汐不知道,我乱猜哒。”

    她法力受到限制,什么都做不了。

    赵嘉德似乎也猜到是因为这个原因,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以前因为你用了那些见不得人的手段,我们才处处吃瘪。今天,你可什么都用不上,不乖乖听话就让你吃苦头!”

    说着,他一把将汐汐退坐在地上。

    细嫩的手心在地板上摩擦出红血丝,疼得汐汐“嗤”出一口冷气。

    汐汐抬头,仍是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们。

    “舅舅,这辈子我们家人缘分已尽,但生而为人的情谊还在,你为什么这么狠心呀!”

    赵嘉德哼笑:“是你们绝情在先,你没资格说我!”

    赵老太太冷眼旁观,唾了一口。

    “嘉德,你跟她废话什么!赶紧打电话给陆家宁,把东西要来!”

    赵嘉德掏出早就准备好的防追踪手机。

    打通后,陆家宁很快接通。

    “您好,哪位?”

    赵嘉德懒得寒暄,直接切入主题。

    “是我,汐汐在我们手上,拿钱和股份过来换人。”

    电话那端有片刻的沉默。

    赵嘉德手心微微出汗,一种莫名的紧张沿着电话线在蔓延。

    陆家宁的声音不再温和,似是压抑着某种东西。

    “你抓走了汐汐。”

    他在重复事实,用了肯定句,字字清晰,字字滚烫。

    赵嘉德觉得短短几个字,像是对他的审判。

    周丽丽在旁边,见他要犯怂,不由掐了他胳膊一把。

    赵嘉德这才想起,自己已没有退路。

    他的声音发狠。

    “是的,汐汐在我手上,马上拿嘉婧的全部股份和一亿现金来换。”

    周丽丽使了个眼色,赵嘉德又补充。

    “不许报警,否则就等着给陆汐汐收尸吧!”

    说着,他猛地掐断电话,将手机调为静音。

    “这样真的可以吗?”

    他摸了把手心的汗问道。

    周丽丽点头。

    “不要接他电话,我们要晾他一下,这样才能掌握主动权。”

    赵老太太也安慰他。

    “这边没有认识的人,手机定位也做了屏蔽,他们找不到我们的。”

    只要拿到钱,他们立即出发去国外,以后再也不回来。

    赵嘉德这才松了口气。

    想到马上就可以要到钱,他觉得汐汐看着也顺眼了些。

    “你还有点用处,放心,等结束了,会给你个痛快的。”

    汐汐敏锐地意识到他话里的含义。

    “什么意思呀?你要杀我吗?”

    赵嘉德自知失言,冷着脸不再说话。

    周丽丽不想把气氛弄得太僵。

    “汐汐,怎么说也是一家人,只要拿到钱我们就放人,你别担心。”

    汐汐抬头,看向眼前几人。

    他们浑身散发着黑气,印堂和奸门上都有青色的印记。

    俱是要倒大霉的象征。

    若是平时,她必定会出言提醒。

    此时此刻,清楚说再多也是无用,反而会被误以为又要耍心机。

    收线后,陆家宁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脚尖踢到桌角都毫无反应,用内线电话把秘书叫进来。

    秘书跟了陆家宁十几年,鲜少看到他有这样惊慌失措的神情。

    以为是工作失误,担忧道:“陆总,发生什么事了吗?”

    陆家宁脸色黯淡。

    “我给你一个手机号码,你查一下定位。另外,帮我想办法集齐三亿现金。”

    赵嘉德要股份,那些东西一时半会儿也拿不出来。

    为今之计,只能暂时先折现来满足他的要求。

    秘书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