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知道丈夫不顶用,王夫人才把心思全都用在了儿女身上!不过这虽然是大实话,若是宝玉不曾身带神异,王夫人也必会大发雷霆。可现在她也只是脸色苍白不说话。

    “咱们家德行有亏,因此气运都不成。贵妃纵然有孕,也不甚稳妥。太太若是在意贵妃的体面和国公府声望,有些事儿就别再做了,行善积德最起码对贵妃母子有好处……金山银山如何比得过将来有位王爷看顾。”

    其实这两天王夫人细想自己数年所为,也是心虚得不成——不是愧疚,只是心虚。

    听了儿子的话,她也下定决心做些正经买卖,不过府中亏空……想起儿子几乎能看透人心的本事,她也不用绕弯子,“当真宝钗不成?”

    儿子要迎娶黛玉,她就是心气不顺!

    “太太就这么愿意给儿子挑个商户女?”

    王夫人这见钱眼开的毛病怕是一辈子也改不了了。王夫人这样品性除了对亲生儿女,对旁人又有几分真心?她取中宝钗又哪里是真疼爱宝钗,不过是图宝钗贤惠,嫁妆丰厚又极好拿捏罢了。

    不嫁宝玉,宝钗最起码不至于守上一辈子活寡。

    王夫人果然语塞。

    无忧起身告辞,路上还在琢磨王夫人总算听劝,至于那个不听劝的二嫂子说不得他得亲自削掉她那四处乱伸的爪子——听说元春有孕,王熙凤似乎有了变本加厉的迹象。

    离了王夫人的院子,听说贾母午觉睡醒,无忧自然也要去贾母院子坐一坐。

    老太太可说是府中唯一的明白人,听说孙儿开窍后这几日一直“敲打拿捏”亲生母亲,老太太自然看出来什么。

    “难不成你舅舅哪里不妥当?”

    无忧点了点头,“我舅舅不仅站得太早,还站错了。若还是像如今这般亲近,将来咱们就算有皇子看顾,一样要吃大亏。”

    贾母顿时沉默,良久方道,“哪里说不通,你就找我来。”

    这两天连着王府和宫中两处跑,难免冷落了黛玉。

    无忧回到怡红院,让麝月先去打听黛玉在做什么,知道她并无要事,便换了衣裳前去探望她。

    无忧踏入潇湘馆时,黛玉正靠在窗边的贵妃榻上,见无忧到来起身笑道,“累不累?”

    无忧也笑,“动嘴皮子而已,但心累。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心里不知得掂量多少回。”

    黛玉点头道:“我想也是。”

    无忧郑重道:“多往宫里跑几次,万一讨得贵人欢心,给你我赐婚,你也不用再忧心了。”

    黛玉双目瞪大,就呆呆地望着无忧,良久后落下两行泪来。

    无忧看着黛玉,也不知该喜该悲,他能帮着宝玉实现愿望,说出宝玉没能说出口的话,就是极限,之后……亲密的举动,比如拥抱,他绝对不敢做。

    而宝玉在沉默半天之后终于系统中郑重道了两个字:多谢。

    黛玉正抹泪,紫鹃听见动静从门口露了个脑袋,黛玉一扭头,“没你的事。”语气却是娇嗔无比。

    紫鹃立即溜了。

    黛玉低头擦了好一会儿泪,才再抬头道,“虽然很像,但你不是他。宝玉……他还好吗?”

    果然该说不愧是绛珠仙子吗?

    虽然无忧并没刻意掩饰,但这才过了几天?短暂的相处就掉了马甲,他忍不住在心里赞叹。

    他也是穿越熟手了,这么多次里只有史氏察觉了点异样,但却没生出太多疑问——这还是贾代善与史氏夫妇朝夕相伴且感情深厚的缘故。像尤氏、邢夫人和夏金桂这样的人,怎么会在乎丈夫是不是换了芯儿?

    无忧看着黛玉这个样子,顿感不妙,但又觉得她似乎放下重担颇有解脱之意,于是又开口道,“宝玉活了一辈子,死后魂魄不散,但又不能借尸还魂逆转前生,便只能让我……搭把手。我对你说的话,都是他的授意,更是他的真心。”

    黛玉低声道:“我想也是。不知为什么,我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眉宇间的愁怨浓得化不开。

    无忧越发看不下去,回了系统就召唤起了女友,“潇潇,你有法子让他俩说说话吗?”

    光屏一闪,“那你得在系统里背债,要多在这儿待上好些年。”

    “行啊。”

    “说好了啊,咱俩一人一半。”

    “你还要掏一半?”

    “不然你真要在这儿待上半辈子?咱们就一人一半说定了……不过你乐意帮助这一对儿……朕心甚慰。”

    无忧立即道:“谢主隆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