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年轻高贵,如同一株娇嫩的红玫瑰的女人,她那双漂亮的凤眸含着欲色与风情看向自己时,江九洲却一点也不觉得抗拒,甚至有些隐隐的骄傲,自己能勾起她的兴趣。

    真不可思议,他居然愿意把自己交给这个只见过几次面的女人。

    其他人不可以的事,她却可以。

    江九洲再年轻也是个已经成年的男人了,到了这种程度,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他也不是不清楚,他在自己丰富的知识储备里搜出了那点少得可怜的经验,笨拙又小心翼翼地试着去取悦孔卿。

    看到她因为自己有的反应,江九洲只觉得有种晦暗的快感悄悄滋生。

    他是个好学生,学任何东西都很快,从小到大一直是,而这种天赋被用到现下,孔卿只觉得招架不住的要命。

    江九洲以前肯定是没有过的,这是很明显的事情,只是后半夜渐入佳境之后,这人一下子就像开窍了似的,精准的掌握了她的每处敏|感|点。

    “姐姐”他不叫自己的名字,撒娇似的称呼落在耳朵里有种酥酥麻麻的可爱,求证似的问她:“现在我有留下的价值了么?”

    两个年轻人的精力旺盛,孔卿翻身将人压下,毫不客气地拧住了他的脸:“有了有了,别废话”

    荒唐的一夜过去之后,孔卿先醒了过来。

    身边的男孩还在睡梦中,自己霸道地将腿和胳膊都缠在人家身上,八爪鱼似的,对方却乖巧地纵容,甚至用手托了一下。

    身体和躺的地方都很干净清爽,她隐约记得是江九洲清理过。

    孔卿其实有些懊恼。

    本来是想慢慢了解,做正儿八经的男女朋友的,只是发生了昨晚的事之后,这关系怕是无论如何也达不到了。

    况且一沾上钱这东西,一切都会变得敏感起来。

    而且就算两人真成了男女朋友,他也未必能接受自己的钱,想来想去,这种金主与情人的关系居然是最合适的。

    孔卿叹了口气。

    然后她皱眉懊恼的样子就被刚睡醒的江九洲看到了。

    男孩原本带点依赖和害羞的表情一下子就天崩地裂,他红着眼睛,声音都有些哽咽:“你后悔了吗?”

    孔卿:?

    她还没说话,结果这一瞬间的迟疑就让江九洲误会了,他一边哭唧唧一边穿衣服准备离开,背对着自己的身影看起来特别可怜,偏偏又一声不吭。

    孔卿忍俊不禁,道:“谁说我后悔了?”

    男孩含泪的眼睛愣怔地看着她,嗫啜道:“你”

    孔卿坐起来,被子滑下去之后露出大片雪嫩的肌肤,江九洲猛地闭上眼睛,感觉到自己有被人拽倒,本来就没穿好的衣服又松松垮垮了。

    她看着男孩儿红到耳根处的脸,忍不住逗他:“又不是没见过,害羞什么?”

    江九洲不说话,过了一会儿终于睁开眼睛:“你刚刚叹气了。”

    孔卿理直气壮的“嗯”了一声:“叹个气怎么了?还不许我叹气啊?这么霸道?”

    “你知道我的意思的!”男孩涨红了脸,生气道。

    他说的是叹气的事儿吗?他说的明明是!

    睡过了就翻脸不不认人!

    “不后悔,”见小孩要跑路了,坏姐姐终于笑着哄他:“捡都捡了,哪还有后悔一说。”

    江九洲知道自己从昨晚过后就再也不是什么清白人了,虽然心里有种极度的失落,但他还是思考了一下,主动道:“我们之间,要签什么协议吗?”

    他知道的那些金主和情人之间都是有明码标价的包养协议的,他们也要签吧?

    “我们不签,”孔卿道:“我们是收留,不是包养。”

    大概是抱着点什么希望,她生硬的扭转了二人之间的性质:“我现在对你只是投资,等你以后有钱了,是要还给我的。”

    这样说,他是不是更能接受一点?

    江九洲睁大了眼睛:“你骗人!哪有投资人和被投资人睡这样的?”

    “万一以后收不回来了,就当你肉偿了。”孔卿随口胡诌道。

    江九洲垂下了眸:“好吧。”

    反正他现在一穷二白,什么也没有了,就算孔卿想反悔,自己身上也没什么可以图的了。

    他印象里的那些被包养的人在金主面前都是极尽的委曲求全和谄媚讨好,作为一只金丝雀,是没有反对的权利的。

    那他也要这样吗?

    江九洲开始思考自己身边有没有什么人也被包养了,他想知道那些人都是怎么跟金主相处的。

    只是思来想去,都没从自己匮乏的社交圈子里找出这么个人来。

    江九洲有点茫然,又有点郁闷。

    既然这样,那就只有按照自己理解的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