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艾尔心中充斥疑惑, 再次探头寻望,也 只见独独斯诺和 他下属下楼,身后不见任何人踪影。

    那位属下奔跑在前, 伸手 替斯诺指路的模样,言行举止间还有些紧张匆忙。按理斯诺斯 图亚特这段时间的情况, 他追求阿诉这么热烈,怎么会当着众多人群,亲昵拥抱着一位男人, 而不顾阿诉呢?

    因 距离太远, 艾尔几番打量,那人脸被 遮住,他也 看不出怀中之人是谁,只觉得莫名熟悉。眼看斯诺等人就要上 车离开了, 他心中总有不妙预感 , 心脏跳动剧烈, 怀着试探心情, 沉下气放下酒杯, 便就小跑赶过去……

    “斯图亚特大人!斯图亚特大人!请留步,请问您看见阿诉了吗?”艾尔从身后匆忙唤住斯诺, 脖颈上 挂好相机,略带喘息满眼真诚。

    刚欲上 车的斯诺 斯图亚特听 闻声音, 动作一滞眼眸暗下来, 随后他转过身, 含笑打量着艾尔,礼貌道:“艾尔?是你 。”这是林诉的好友,从小便认识不过他们 关系并不热络,只见斯诺神色轻松, 一点也 没有因 为被 发 现而紧张。

    “早上 好,大人,抱歉打扰了。”艾尔心急看清那人是谁,凑近,却惊讶地发 现,他怀中人就是林诉。

    只见林诉昏迷在侧,脸色状态不妙,震惊道:“这是,这是怎么了……阿诉?”

    说着艾尔担忧地想上 前查看他的状况,却被 斯诺冷漠拦住,他身旁属下也 机灵地上 前拦住,两人保持了一段距离,可见斯诺并不想让他靠近。

    艾尔抬头用眼神表示疑惑,斯诺 斯图亚特却浅笑拒绝道:“阿诉今天 突感 不适,晕倒了过去,我很担心他,现在就准备送他去医院,事态紧急,我们 就先走一步了,抱歉。”

    说着就准备将林诉放进轿车后座,看着躺在后座上 的林诉苍白脸色,完全没了意识,联想早上 那通电话,艾尔觉得情况不对,现在哪哪都 透露着古怪,顾不得多想,他试图跻身上 前,道:“既然这样,大人今天 您事务繁多,就由 我来送阿诉去医院吧,也 不麻烦您了。”

    却被 他下属狠狠推开,凶横脸庞,动作也 带了几分粗暴。

    斯诺语气轻柔,语气却带了几分冷意,“不用了,我会亲自送他去。”

    见此状况,被 推开的艾尔,无论如何意识到出事了,就是不知道斯诺 斯图亚特想对阿诉做什么,心中焦急如焚,只能将他们 拦下。

    换了些委婉法子 ,艾尔紧忙拉住车门,抬头强笑道:“大人,我也 担忧阿诉,能否一起去医院,我也 好照顾他。”

    “阿诉?阿诉?你 醒醒。”说着,焦急的艾尔试图大声唤醒林诉,可药力强劲,林诉完全没有任何反应。

    接待城堡下,闲逛的贵族众多,他们 这边动静不小,已经引起不少人的注意,试探地朝这边张望。

    贵族之间,最喜欢的无非就是绯闻八卦,这样明目张胆的吵闹他们 格外喜欢。

    几番阻拦,加之周围人指点,斯诺一直温和 的态度变了,藐视不屑地盯着眼前这个不识趣的人,双眸间流转着不耐冷漠,冷冷道:“艾尔 西 莱特,你 不过就是个小贵族,谁给你 的胆子 敢这样和 我说话?”

    见他已撕破伪装,冷漠眼神下,艾尔虽胆战心惊,却仍强硬质问道:“你 把阿诉带走,到底想干什么?”

    “呵,你 有资格知道么?”斯诺轻蔑地瞥了他一眼,便鞠身上 了轿车。

    属下趁机将车门关上 ,转身拎住艾尔领子 将他粗暴揪到暗处,挣扎不过的艾尔被 他推到墙边脸色惨白,接着浑身一怔,腰间被 一把冷枪抵住。

    打量着眼前小少爷难看的脸色,下属得意冷哼,凑近低声威胁道:“最好别坏大人的事,否则就你 这样的小贵族,意外死 在什么地方?可没有人会去在意。”

    “现在,马上 滚!”说着,下属用硬枪狠狠一击他肚子 !转身离开。

    抚着剧烈疼痛的肚子 ,跌坐在地,艾尔因 伤口额头上 渗出大颗大颗汗珠……抬头注视着远去的车子 ,此刻他心中焦急却无计可施,斯诺斯图亚特想对林诉做什么?任何人都 心知肚明。

    这样昭然若揭的答案,可他却不能呼叫警卫队,否则林诉必然会置于风口浪尖,半生清白就被 此摧毁,艾尔捏紧拳头,不能让斯图亚特得逞,他该怎么办?

    焦虑不安之下,脑袋却一片空白,无数人从脑海中闪过,他该找谁求救?

    恐慌着急中,眼前突然闪过一张冷漠冰冷的脸,艾尔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因 为不知为什么,他一直觉得路易斯 安茹很可怕,悚人到不敢靠近,可事态严重,顾不得这么多了。

    他扶着冰冷粗糙墙壁,艰难地从地下站在,连忙就近拉住了一位仆役,反倒将那奴仆吓了一跳。

    询问道:“请问,今晚演出的人会在哪里排练?”

    ……

    这头,浓雾笼罩树林,可见度不高,崎岖小径之中行人更是寥寥无几,大部分来访的贵族几乎都 被 安排招待在了城堡与教堂之中,教学区域基本绝迹。

    提着琴,路易安静行走于小径之间,听 闻身后犹如老鼠 般作响的声音,少年双眸微冷,朝身后一瞥,面无表情不动声色地继续行走。

    金发 青年带着位狐朋狗友,不怀好意地悄悄跟在他身后,浓雾遮盖视线,听 着前方有节奏的脚步声,几次转折拐弯之后,却跟丢了。

    青年暴躁怒拍他额头,骂道:“人呢?”

    发 现跟丢之后,那男人就急忙跑上 前寻找,可人却犹如幽灵般消失在了这片树林之中,畏畏缩缩折回来,报告道:“跟,跟丢了……”

    青年暴怒,双眸冒火,一脚将他踹翻在地,“一个人都 会跟丢!废物!”

    本就依附在兰开斯特家族边生存,对面这喜怒无常的小公子 ,男人蜷缩在泥土水,敢怒不敢言。

    此时,灌木草丛簇拥的一棵粗壮大树后,一位黑发 少年转身出来,冷漠疏离地注视着两人丑态,缓缓开口,“两位,是在找我吗?”

    不知何时,身后竟然站了个人,夏普 兰开斯特冷不丁被 吓了一大跳,急忙退回朋友身边,诧异转头,发 现正是自己一直跟踪的那个人。

    置身于湿润森林间,黑发 少年面无表情地注视着他们 ,缄默寡言冷若冰霜,一如飘散于林中幽灵,黑暗中身负罪孽,寻找落单的人类。

    多年未见变化巨大,眼前人只残存几丝熟悉面容,夏普回神后,眯眼细细打量下,不确定道:“路易斯 安茹?”路易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淡淡道:“夏普 兰开斯特。”

    “真的是你 !”闻言,夏普十分的确地喊道,眼眸中浮出轻蔑鄙薄神色,先前的试探慎重一扫而光,背着手 得意地在路易身边巡视了几圈,冷嘲道:“这么多年,你 躲得可真好,我一直以为你 那个贱货母亲死 后,被 赶出家门的你 流落街头,也 早就死 了。”

    “这些年我也 在寻找你 ,没想到,你 竟然还活着。”夏普巡视间金发 摇晃,和 路易唯一相像的湖碧眼瞳,衬着狭长双眸却显得不怀好意,相比之下,他身高还不如路易,对方冷漠对峙,他就显得处于下风,犹如一只战败却喋喋不休的雄鸡。

    兰开斯特家族风气本就恶劣,家教更是不择手 段,在扭曲环境下生存成长的夏普 兰开斯特,骄纵蛮横,从小就像将路易斯置于死 地,万般折磨,却没想到再次相见,他们 肉眼可见的差距就如此悬殊。

    夏普眼中闪过一丝嫉妒恶毒,咂舌不满道:“看来几年前诺曼庄园宴会上 我没有眼花,那个消失的人真的是你 ,是不是父亲,为了你 那贱人母亲还留有几分情面,就将你 送进斯特黎尔学院来了,难怪我和 母亲一直找不到你 。”

    “那个老不死 的蠢货!”他大声咒骂着兰开斯特公爵。

    两人本为血缘兄弟,夏普从小被 母亲玛丽 罗伯茨捧护在手 心,脾气暴躁古怪易怒,相比之下,路易斯就是个低贱奴仆生出的混血私生子 ,有着肮脏不堪的血统,若流传出社交圈,就是个天 大的笑话,所以就连兰开斯特公爵也 不喜欢这个儿子 ,玛丽夫人忌恨这个中国来的女人,在路易斯刚出生时,就想将他掐死 在襁褓里。

    却被 他母亲莫辞拼死 拦住,刚生完孩子 就被 赶出城堡,坚强的女人就这样在雪地里跪了一夜,落下一身病根。那时候的莫辞年轻貌美,最后还是兰开斯特公爵念她旧情,心中仍由 几分怜惜,才网开一面,让进了门。

    可玛丽夫人却发 疯了,在日日折磨诋毁中,路易斯安茹艰难地长到四岁,莫辞为了保护他,可怜男孩生活在狭小阴暗的阁楼之中,在四岁之前甚至没见过阳光。

    兰开斯特夫妻都 是喜欢折磨奴隶的嗜血疯子 ,可以说整个家族都 是变态,生活在阁楼时,夜半奴隶被 折磨的惨叫从未停住,直到最后,他母亲也 被 折磨致死 ,凭借他母亲的死 亡,他第 一次见到兰开斯特公爵,也 是他第 一次谈判。

    一直以为肮脏杂种 都 是奇丑无比的公爵,惊讶看着眼前漂亮白皙的男孩。

    最后他保住了性命,被 送离了城堡……

    告别回忆,路易冷漠地看着眼前矮小瘦弱却不断挑衅的夏普,就像只在战斗中的蟋蟀,触须都 快高傲地翘上 天 了,那些辱骂他母亲的话语,小时候是常态,可却每一次都 能让他发 疯。

    时隔多年,他早已不是那个为了点点星光希望就苟延残喘的男孩,如此辱骂,就犹如投进死 水的石头,激不起一点涟漪,路易寡言不语,冷漠地盯着他,双眸越发 晦暗冰冷。

    只淡淡道:“我和 母亲早已不是你 们 兰开斯特家族的人,有些话,还是注意些措辞,我的朋友。”

    夏普 兰开斯特一愣,难听 粗鄙的咒骂并未激起他的暴怒,他冷静下来仔细打量眼前人,才发 现,路易斯安茹不仅外貌上 变化巨大,连气质都 优雅高贵起来,就像上 世纪古老家族的继承人般冷酷内敛。

    心中泛起不甘,以路易低微地位和 奢华装束相比,让他不得不乱想,立刻嘲讽起来,“哼,这些年是寄生在哪个家族里当小白脸活下来的?靠你 低廉的卖屁股的钱养活了自己吗,呵呵,让我猜猜是哪个暴发 户蠢货这么没眼光,看上 了你 这么个低贱奴隶?”

    “上 次在诺曼庄园里看见你 ,却给你 逃了,是有人给你 打了掩护吧?……噢?是那个同样地位卑微却摇身一变凤凰的黄种 猪吗?林诉 诺曼?听 说他就是个心慈手 软的废物,你 们 血统相近,是他用金钱贩卖了你 的灵魂吗?”

    路易斯安茹双眸冰冷,犹如看尸体般看着眼前这个,不断在危险地带试探的男人,双眸弥漫黑雾,就像困锁在心中恶魔想要挣脱束缚,用喷洒的鲜血将他口出狂言的罪恶洗涤。夏普 兰开斯特看着他变化的脸色,以为抓到他痛处,得意哼笑继续道:“他睡过你 么?不对……我见过那个黄种 猪,长得不错,可却很瘦弱并没有你 健壮,难道是你 睡得他?呵,听 说斯诺斯图亚特也 在追求他,怎么样?睡那样人尽可夫的婊子 滋味如何?”

    “真是下贱的人,或许你 还乐在其中……”

    路易面色冰冷,暗中摩挲着指尖,下一刻!

    夏普 兰开斯特就被 他掀翻在地,动作犹如雷电般迅速,夏普被 制服得猝不及防,脸庞疼痛摩擦着泥土石砾,周身狼狈至极,他没有想到路易斯敢动手 !

    脑袋发 懵,刚回过神就震惊暴怒!双手 被 反绑身后,就腿脚并用挣扎,发 现敌人力气大得古怪,根本挣脱不过!他龇牙咧嘴,气急尖叫道:“啊!你 个贱种 !竟然敢……”

    话未说完,就被 他轻松将脑袋一扭,顿时就昏死 了过去。

    系列事情发 生得太快,刚从地上 爬起来,还在拍身上 泥土的朋友,震惊地看着眼前少年的举动,清瘦身躯中仿佛蕴含着不相符的敏捷与力量,轻松将夏普 兰开斯特弄晕。

    只见那黑发 少年将夏普轻易提起,随手 就将不知是死 是活的夏普兰开斯特,扔进灌木后方的泥潭之中,棕发 青年震悚地盯着他,就像看狰狞魔鬼般,不敢相信道:“我的上 帝!你 竟然敢打伤兰开斯特大人?!”

    路易注意到了他,淡淡瞥了他一眼,只一眼,棕发 青年就被 骇得不断往后退,这哪里是可以玩弄戏耍的奴隶,分明就是恐怖来索命的修罗,果然有兰开斯特血统的人都 是变态疯子 !

    逮住欲逃跑的棕发 青年,如法炮制,弄晕之后同样扔进了泥潭里。

    路易风轻云淡地整理着衣物,冰冷俯视着泥潭里的两人,那两人浑身已沾满肮脏粪土,这里行人寥寥,又有灌木树林遮挡不易被 发 现。若无外力影响,至少会在这昏迷一天 才会醒来,躺在伦敦冰冷寒夜里,不残也 会大病一场。

    整理好衣裳,少年犹如个冷酷贵族绅士,黑暗眼眸中闪烁着腥红光芒,他提了提琴盒,嘴角微微扬起,转身离开……

    还不是时候……

    ……

    按照唐知白的嘱咐,路易斯 安茹留在琴房大楼中等待,无言练习着梵婀玲,却被 一通电话打破了沉寂。

    琴房沙发 旁的座机响起,电话奇异作响,路易一滞,缓缓停下压弦动作……

    侧头盯着响动的电话,神色有了些许变化,放下手 中琴,他走过接起,“喂。”

    电话中是陌生而焦急的男声,“老板!我们 是尼尔大哥派去保护林诉先生的人!林诉先生出事了!他被 斯诺 斯图亚特强行带走了!”

    路易面无表情的脸色,顿时一寒,“说。”

    “林诉先生应该是被 斯图亚特用了迷药,被 带到了西 三区,酒吧后巷二楼211a。”

    “进去多久了?”

    “刚进去不到两分钟,我们 立马给您打了电话。”

    “你 们 来了几个人,他们 带了几个人,能强行闯上 去吗?”

    “今天 情况特殊,我们 才混进来三个人,不过斯图亚特为了掩人耳目将整个西 三区的巡逻兵都 只开了,他们 没有带专业保镖,只要不开枪引起骚动的话,七成胜率。”

    男人压低帽子 ,置身酒吧中使用着电话,看着一脸不耐催促的酒吧,转头看见门口同伴比划的手 势,意味情况不妙,心中焦急如焚,压低声问道:“老板,是否需要硬闯?将林诉先生救出来?”

    路易斯 安茹双眸微冷,冷酷而平静,他问道:“你 叫什么名字。”

    男人一愣,道:“亨利 凯特。”

    路易语气平静沉稳,淡淡送话筒中传出,“亨利 凯特,今天 ,我路易斯 安茹记住你 的恩情,不要惊动警卫队,将他们 全部制住,等我过来。”

    “如果他们 持枪,就乘势将事情闹大,让斯诺 斯图亚特因 为事态严重产生顾忌,无论如何保护好林诉。若此战你 们 任何人受伤或者 牺牲,我会赡养好你 们 家人,让他们 后半生过上 荣华富足的生活。”

    黑发 少年声音低沉,却犹如宗教信仰般充斥了神性,坚定磁性的嗓音仿佛被 印刻进人心中,没有人会怀疑他的真假,只会为此留恋而不顾一切。

    听 着他的话,想起自己破碎家庭的亨利顿时就红润了眼眸,哽咽道:“您放心,是您将我母亲和 妹妹救出苦海,您和 尼尔大哥的恩情我们 永远不会忘,今天 就算是拼了我这条命,我也 会将林诉先生就出来。”

    挂下电话,亨利目光狠厉,瞥向眼前眯眼怀疑打探他的酒保,显然已经听 见他的只字片语,不能留下活口,亨利手 中顿时滑出一把匕首,利落翻越吧台,捅进了酒保心脏……

    ……

    放下话筒,路易迅速拿起大衣,面容冷峻,离开琴房。

    西 三区酒吧离艺术楼有一段不远距离,路易步履匆匆,却又尽量正常不引人注意。一路走来,果然如亨利 凯特所言,斯诺 斯图亚特为了今日之事,贿赂了皇家侍卫队,西 三区这边显得十分松散,路人全部赶至庆典和 教堂那头的情况下,红灯酒吧区的确人迹稀少。

    警惕注视着周围,路易拐进酒吧后巷,晦暗脏乱的后巷中,他一眼便看出,这是曾经绑架杀害戴夫卡维托的地方……

    黑发 少年眼神轻蔑,发 现周围并没有引起骚动,心中有了把握,他冰凉指尖摩挲着,难道今日,又要犯下杀戮罪么……

    拐上 租赁给学生的二楼公寓,枢窗通透着凉风,仔细察觉,潮湿空气中带了丝腥甜,长长走廊上 ,只有其中一道门口,守着两个人。他们 都 警惕小心地盯着上 来的人,踏着咯吱作响的木质地板条,路易缓缓走近,冷漠地注视着眼前的两位陌生人,冰冷眸光下氤氲着黑雾。

    因 为只看过照片,和 在远方偷看过,此刻看清来人面容,守在门前的两位男人怔愣了下,连忙鞠躬道:“老板!”

    路易神色冷漠,“人呢?”

    男人侧身连忙推开门,“全在里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