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他在身后犹如醉汉吟诗般, 一句句话像是审判的 镰刀割据在唐知白身上 ,唐知白耳内轰隆作响,他已经听不进去 任何话, 强撑着 挪动脚步走出 包间,踉跄着 拐弯下楼。

    他知道有些东西听起来很有道理 , 可他至始至终是个局外人,他只想顺应时代发展不去 干涉,为什么 , 偏偏要被这些人逼迫着 , 参与这些血腥残忍的 事情?

    假装无视埃文 斯的 请求,他心中也悲凉淡淡,因为他知道,这一拒绝, 这也算是绝了很多人的 活路。

    可他别 无他法……

    俱乐部来往人员依旧, 美人开怀时举杯匿笑, 在靡红暧昧的 酒吧中, 所有人像醉氧般释放肆意天性, 仿佛这里是人间天堂。可就在几步之遥的 大街上 ,那里尽是衣衫褴褛的 流民乞丐, 门外满目疮痍的 始作俑者或许很多就藏这里,也许, 他们还在笑?笑今年又因为战火剥削了多少财富?笑人命到底有多卑贱?

    一直驻守在那等人的 保镖, 见他状态不对, 连忙上 前紧张道:“先生?”

    他挥了挥手示意没事,可走至大门口 ……

    这里的 糟糕情况,让他彻底灰白了脸,唐知白沉静那面完全破碎, 双眸充满着 难以置信和惊恐,脑袋混乱让他哽塞半天,才愣愣,问出 一句话,“她,怎么 了?”这句话,看起来傻极了。

    俱乐部保安正 不耐吩咐着 几个手下,将那母子两个人尸体用简易袋子裹起来丢弃,边指挥边怒骂。

    见有客人问话,愣了愣,就川剧变脸似的 ,立刻谄媚向前道,“这里死 人了,阁下请您绕着 走,说起来也真是……晦气!这臭婆娘手里那婴儿也不知道死 多久了,连尸体都硬了,一直被她捂着 谁看不出 。刚才不知道是不是她活该偷了钱,还是真有人赏了她一英镑,结果一堆流氓上 来哄抢,她就活活被打 死 了。那群人把钱抢走了,尸体留下这……影响到您真是对不住啊对不住……”

    那人话还未说完,一股恶心作呕的 感觉自唐知白胃里翻涌而起,画面和话引起生理 心理 双重不适,他死 白了脸,弯下身使劲干呕!

    仿佛肺都要被他呕出 来了……

    事情经过保镖自然清楚,那钱是先生给的 ,唐先生心肠好,只怕是这次受影响自责了,他扶着 唐知白,警告意味地看了保安一眼。保安吓了一大跳,慌忙连踹带骂吼着 那几个人,快点把尸体给处理 了!

    即便弯下身看不见,那母亲赤、裸青白的 皮肤,缠绕在身支离破碎的 碎布,以及她死 了也紧锢住婴儿的 粗糙手臂……种种画面一直缠绕在他脑海之中,又是一股想吐的 感觉涌上 来……

    埃文 斯走出 门,嗤笑着 将帽子戴在头顶,与刚才截然不同,此刻他又恢复成了那个潇洒、对什么 都满不在乎的 埃文 斯警长。

    看着 地上 的 惨状,他感叹道,“这个世道,给流浪汉一英镑不就是赤裸裸的 谋杀她性命吗?小野猫,你要是真好心,你还不如直接递把枪给她,让她直接在脑袋上 来一枪来得实在。”

    这人显然意有所指,明知此刻唐先生自责不已,竟然还有不识好歹的 人来面前胡说八道,保镖怒视,“小警察,你在胡说什么 ?”说着 就想拔枪,收拾收拾这个狂妄自大的 警察。

    埃文 斯连忙抬手,表示自己惹不起惹不起!

    他双手叉进外套口 袋里,走前怜悯地看了眼扶着 墙,一直干呕的 唐知白,意味深长道,“救人不如救社会,好好想想吧,希望我 们有缘还能相遇……不,我 们一定会有缘的 。”

    唐知白状态可不好,跌跌撞撞地走上 车,不敢再看那尸体一眼,蜷缩在后排座椅上 ,哑道,“打 个电话给艾尔,说今天有事耽误来不了了,改天再说,回家吧。”

    保镖担忧地从倒车镜看了眼,见他脸色不好,只能开车回去 。

    回到家中,路易早已到家,此刻正 在书房中看报纸,路易是个敏感的 人,唐知白知道自己现 在状态不对,就先行 去 了西墨的 房间看孩子。此刻小西墨黄昏觉早已睡醒,哭喊着 想吃宵夜,女仆就将牛奶兑上 米糊,用木勺一点点的 喂这个孩子。

    小西墨非常认人,尤其亲近唐知白,一见他进来,眼睛都亮了!

    立刻丢弃了手中玩具小木马,笨拙地爬到他脚下,挥舞着 胖胖的 四肢,仰头口 齿不清地喊着 听不懂的 话,示意要爸爸抱抱!

    唐知白心下一软,脱去 沾染了寒气的 外套,就将他从地毯上 抱了起来。

    婴儿体温很高,抱着 这个乖巧可爱的 孩子,方才的 不适恶心都减去 了大半,唐知白将脸埋到小西墨脖颈边,呼吸间尽是他身上 这股奶香味,顿时唐知白心情都回缓不少,小西墨可能感受出 爸爸心情不佳,也乖乖地靠在他怀里,睁着 好奇地大眼睛用手去 抚摸他头发,像是小大人在安慰他似的 。

    “今天在家,乖不乖?”唐知白柔声问道。

    小西墨大声喃喃着 ,仿佛在兴奋地回应他的 话,可专属于他自己的 语言,谁也听不懂。

    女仆被他精灵古怪的 样子逗笑了,“小少爷很乖,今天睡醒后就在到处找您,后来没有找到就自己玩玩具了。”

    说起来,小西墨越大越不爱哭,会爬了以后就再也没哭闹过,尤其每次不小心磕到碰到,即便是撞淤青了也从不哼唧一声,小小就看出 性格坚强。唐知白逗着 他玩了一会儿,见小西墨打 了个哈欠,就将他温柔地放在地上 。

    这间儿童卧室铺满了柔软地毯、角落里放满属于西墨的 玩具,连桌椅尖角等危险地带都被唐知白贴心的 用软布包了起来。

    小西墨刚被放在地上 ,就意识到他要离开!瞌睡都被惊醒了,立刻小手小脚并用抱住唐知白大腿,瞪着 的 圆眼睛湿润又无辜……

    唐知白原本想瞒住路易今天发生的 事情,可他不知道,与此同时,保镖已经在书房将所有事情事无巨细全部报告给了路易。

    夜幕星河下,路易就着 灯光坐在书房阳台上 看报纸,晦暗不明的 光线,让这个男人棱角分明的 轮廓显得更加冷冽,报告完毕后,他全程面无表情,只是冷淡地回应了声“嗯。”,就不再说话,也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

    风一吹过让旁边的 尼尔 帕特里克忍不住哆嗦了一下,他揉揉肩膀,保镖早就看这个恐吓唐先生的 花哨警长不顺眼了,提议道,“安茹先生,他这么 不顾规矩还恶意侵扰……不如?”

    “你是猪脑子吗?”尼尔瞪了他一眼,想了想道,“毕竟他们认识,这么 鲁莽恐怕会吓到唐先生,而且林霄因先生的 事情……只怕也是件打 击,这些事恐怕还得再仔细思量一下,才能做打 算。”

    路易并不作答,听着 两人争论 半天才抖了抖报纸,淡淡回应道:“我 知道了,监视好埃文 斯的 举动,其余不用多管。”

    “是。”两人相互看了眼,于是回答道。

    这时,唐知白抱着 小西墨走上 阳台,见路易还在忙,所以就想转身先离开,尼尔两人相当有眼色,连忙朝路易鞠了一躬,就道,“您吩咐的 事情已经办妥,只是有些事情比较棘手需要等待时机,那……今天我 就先离开了先生。”

    路易点点头,“晚安。”

    尼尔走的 时候还友好地朝唐知白打 了个招呼,唐知白浅笑着 朝他点点头,礼貌道,“帕特里克先生,晚安。”他虽然对路易工作上 的 事情不了解,但经过上 次的 事情,他对尼尔 帕特里克这个人相当心存感激,毕竟,如果没有尼尔的 及时赶到,自己和西墨都要命丧黄泉。

    夜风微凉,可路易体质强悍,也不畏寒,薄衣独自坐在阳台上 看着 报纸,璀璨星河下竟然有一番独特的 美好。唐知白慢慢走近,就这样依坐在他身旁,吊椅轻摇。

    “回来了?”路易挑眉看向他,便放下报纸随手将他揽入怀中,低垂眉眼间那浓郁墨色,好似比天边星辰还要神秘莫测,稍微不慎,就会被他的 双眼吸入深渊。唐知白没有作答,只是安静地倚靠在他肩旁,享受此刻的 宁静。

    可以说,在路易身边,他是安心的 ,可以摒弃一切烦恼和忧思。

    只是有一双小手,在怀里不安分地到处乱摸,碧绿双眸充满好奇地瞧着 ,瞧着 这位冷酷的 父亲。路易瞥了他一眼,冷道,“怎么 把他带上 来了?”

    唐知白干脆将小西墨完全放在他怀里,“你也是孩子的 父亲,长那么 大你才抱过他几次?也从来不温柔一些,小心啊他以后不认识你这个父亲。”

    路易淡漠地抱住孩子,动作看起来比大多人都有经验,可小西墨有些畏惧路易,平日调皮活泼的 孩子,此刻窝在他怀中完全不敢乱动,大眼睛乞求着 唐知白要哭不哭的 ,可把唐知白逗乐了。

    他环抱住路易手臂,深吸一口 气,充溢着 草坪中清香花林的 味道。

    柔声叹道,“当初从诺曼庄园逃命的 时候,我 以为我 们很快就会被抓进监狱,真没想到还有今天自由的 日子可以生活。路易,我 真的 很满足很快乐,我 和你,还有小西墨,一家人如果永远这样愉悦生活着 ,该多好?”

    路易双眸看向遥远的 山林间,声音低沉,“永远会的 。”

    他停滞片刻,又道,“白,只要你想就会的 。”所以,那些烦人的 蚂蚁不能干扰,林霄因,也不能干扰。

    靠在他身上 的 唐知白不明其意,以为这只是路易的 温柔情话,幸福的 微笑着 ……

    夜深露重,微风越发微凉,小西墨在路易怀中摇晃着 昏昏欲睡,唐知白担心他受寒,两人便起身回到卧室中,他和路易的 房间并没有放置小床,换上 睡衣,就想叫女仆进来,把孩子带回去 哄睡。

    可西墨即便眼皮都快睁不开,依旧倔强地抱住唐知白不撒手,一直哼唧。

    唐知白心疼孩子,被这样一撒娇心就没法拒绝,同样哀求地看着 路易……

    路易神色冷下来,“我 原本怎么 说的 ?”

    第83章

    乘着冷风与寒意, 一个身披黑色斗篷的男人徒步走来,他浑身被斗篷遮得严实,紧张得不时回头张望, 后方森林黑暗无比,似乎潜藏着许多危险。

    他双腿踏着泥泞小路, 跌跌撞撞间举步维艰,泥潭湿滑一不小心便是一踉跄,他只好扶着大腿每一步踏出都很困难, 前方小路荆棘颇多, 伴随着山野郊外的 狼嚎,男人虽很害怕,却也只能咬牙徒手将杂草剥开,任凭锋利的野草割伤肌肤, 艰难找寻着方向……

    这头, 西墨耍赖半晌, 最 后结果就像个玩具娃娃一样被女仆抱走, 家里地位压不过强权, 他双手双脚尽力往前伸,示意要抱抱……饱含热泪和委屈双眼一直紧盯着唐知白, 可没有人理会,最 终他只能落寞孤寂消失在大门外, 一直哭丧着小脸。

    “你凶得就像是老虎, 小时候可爱的路易去哪儿了?”

    唐知白坐在床边捏捏路易脸颊, 生怕这冰块人把自己冻伤了,“你从小就和我睡在一起,后来长大,哪一次你撒娇我没有同意?嗯?”

    小时候的 路易话也不多, 但也绝对不会撒娇,他们住到诺曼庄园后,格林特管家规矩严厉,可每到半夜他就抱着自己枕头到唐知白床边,站着也不说话,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就这样一直看着你,唐知白心软根本无法拒绝。

    路易也不说话,换上睡衣后,修长的手指就挑起唐知白的下巴,他腰间缎带还没系好,衣服半塌着露出一片春光,他戏谑般眨眨道,低声道,“如 此说……白,在你心里我和西墨是一样的存在么?”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勾引,近距离观看 一片赤、裸胸膛,上面还有昨夜自己难耐时留下的 淤青抓痕,唐知白瞬时脸色通红,尴尬且害羞地故作避开眼去,嗫嗫道,“还有和自己儿子争的 人,这么大个人害不害羞。”

    敷衍作答路易可不会答应,手指强迫着他看 向自己眼睛,两人近目相对,他声音低沉道,“告诉我,在你心里谁排第一?我,还是西墨 安茹?还是林霄因?”嗓音磁性又充满诱惑力,仿佛在循循善诱着他说出答案,路易面容平和温柔,只有他自己知道,如 果白出现一点犹豫或者 说出他不想听的答案,下一秒,心底摇摇欲坠的 小舟就会被滔天巨浪所掀翻,惊起万丈深渊,恐惧后果谁也不会想承担。

    唐知白挣脱了几下,发现避不开,只好怯红整张脸,轻声细语道,“你……是你,好了吧,真 的 是个孩子……”

    “不,说名字。”路易打断他,目光固执。

    ……唐知白垂下眼眸,感受彼此的 呼吸都在交错,这简直和当 面表白没有什么区别,他脸皮历来薄,觉得难为情死了,“路……路易。”

    “乖……说全名。”他霸道极了。

    唐知白简直要哭了,轻咬嘴唇,才慢慢看向他,认真道,“路易斯 安茹。”

    一声轻笑,制住他下巴力气消失了,唐知白连忙垂下头……

    路易知道这已经是他极限了,便将他带上柔软床榻,压在他上方捏捏那小脸,“还敢打趣我吗?”

    唐知白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你这是在报复我!报复我刚才调戏你,好啊!路易你学坏了。”

    几缕碎发散落在额前,路易但笑不语,唐知白见他黑发渐长,看 起来有些 凌乱,便将他拉起来坐在梳妆台前,点上蜡烛,就着银梳梳开他的 头发,以前在学院时他就经常这样给路易梳发装扮。

    静谧时光中只听见细碎的梳发声,路易的 头发黝黑微卷,唐知白就用一根宝石红缎带将他头发整齐绑在脑后,对镜观看 ,男人精致容颜下更有冷峻气质,犹如上个世纪的古典绅士在装扮,路易从小到大一直让他应以为傲。

    放下银梳,唐知白笑道,“好了。”

    透过烛光,路易一直看着镜子里的 唐知白,这个人从小到大就像块温润如 熙的 美玉,他的 温柔总是润物细无声于生活之中,真 是让他每一刻都舍不得放手,他淡淡道,“白,真 嫉妒那些和你有血缘关系的 人。”他们与你血肉相融,似乎在灵魂上都更契合相近一些 ,他嫉妒这些 人。

    “耶和华说人类生来拥有罪孽,背负太多肮脏的泥泞谎言欺骗虚伪,需用一生学会宽恕与仁善,洗去罪人的枷锁。可如果,你是我的 罪孽,我愿摒弃良知与生命,也要拥抱永恒的 罪孽。”

    唐知白微微一笑,“胡说,你从来不信上帝。从前每一次必须去教堂礼拜,你都嗤之以鼻。”

    “是的,我也记得,你从来不是他愚蠢的信徒。”路易看 着他,“那么,白,你曾经的 信念实现了吗?”

    这个问题问得突兀,倒还让唐知白仔细想了想,“圣光照耀之地皆可成为幸福乐园,如 果说现在的生活是耶和华所给予的 ,那么,我愿意每周都去礼拜。可现在社会动荡,悲哀凄惨的信徒那么多,耶和华也没有普爱世人。所以,我更愿意选择苦尽甘来,就像我曾经小小年纪离开家,独自去大城市生活打拼,后来出事才遇见 你……”

    说着说着唐知白不由想到,发生车祸已经离开母亲那么多年了,不知她在那个遥远的 家乡过得如 何?其实很多话他没有说过,母亲一直在自责在很多方面努力补偿,可母亲即便因为愚昧封建的家族迷信自幼将他送出家门,他也从未怪过他,因为他知道,在农村一个大家族里,寡妇的 生活有多难……

    哀思挂在脸上,路易蹙起眉。

    立刻抓住他搭在自己肩膀的 手,白又在想那些自己不了解的事情了……

    被她打断,唐知白回过神,疑惑地看向路易。

    “白,如 果你的 信念没有实现,那我帮你实现,如 果,有一天你的 信念完成了,那么我愿意做你最 忠诚的 信徒。”

    沉寂夜色中,路易看 向镜中的他,目光淡淡说得平静。唐知白却愣住,无言感动从心底蔓延,他知道,对于土生土长于宗教信仰国度的 人来说,路易这一句话表达得有多认真,这是相当重的 承诺,就在几十年之前,这样的话说出口足以被教会审判,他不免有些 失态,“路易……”

    他刚欲开口,便被一阵敲门声所打断……

    私人生活被影响,路易双眸微冷,唐知白便收敛起情绪。

    门外女仆的 声音很急切,“安茹先生,半夜还要打扰真是非常抱歉!可是,有位客人来访,自称是艾尔 莱斯特先生,他说他认识唐先生,而且那位先生的 状况似乎有些 糟糕。”

    所有人都清楚明白,要在这座别墅里生存,法则就是唐知白的事定要优于所有人,怠慢的结果就是唐知白并不会生气,可路易斯 安茹的可怕会让所有人寒毛竖起。

    “是艾尔!”听到他状态不好唐知白一惊,连忙套上外套推开门,匆匆下楼。

    夜色凄凉,远处的 狼嚎还在回荡,艾尔孤单独坐在会客户,即便旁边壁炉中火燃得再大,被寒风冻得冰冷的手脚也感觉不到一点暖意,他很不自在地捧着杯茶坐在沙发上,就像是个农民般坐立难安,生怕自己身上的 泥泞将华丽干净的 地毯沙发染脏。

    眼前从大门一路沿进来的水垢和污渍,让艾尔羞愧极了,这样无礼的行 为,与他自小的 教育背道而驰,可形势紧迫,即便是埋头装作地沟里的 老 鼠,他只能照做,别无他法。

    楼梯间,唐知白急切小跑下来,唤道,“艾尔!”

    闻言,艾尔起身,拉下遮住整张脸的斗篷,露出面色憔悴的小脸,轻声叫道,“阿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