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我想知道藤原宽幸是不是有个儿子。”

    “……你怎么知道的?”他抬起头,凤眼微睁。

    “你的代价……大概就是为这个孩子做的什么吧?”

    “……没错。你……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我把头埋进他怀里,“亚亚,你不是女人。你不会明白的。我很庆幸,即使你母亲去世的很早,你依旧在她身上享受到了温暖的母爱。”

    “你……”

    “……你回去吧。我的那只小田鼠昏过去了。”

    他沉默半晌。“那只叫‘一’的田鼠?”他的表情显得有些不可思议。

    “晚上我会告诉你。”

    他带着满腹疑惑而去。

    亚亚,一个男人对待女人的态度取决于他母亲,这点你一定不知道。

    藤原对待所有女人都是冷淡而疏离,相当的轻视。即使了解我,甚至到对我有十足的兴趣,居然待我如同合伙人,无丝毫异性间的情爱,可想而知他是否从他母亲那里得到足够的关爱。

    他年届三十,身边女人不少,很难相信没人为他留下子嗣。他有儿子,我是猜的,亚亚“你怎么知道”泄了底。只是很可能这名女子的身份并不高贵,也许也不在人世。当时的婚俗,儿女由母亲抚养成人,因此通常和父亲的感情并不亲近。为了避免这点,我相信藤原宽幸会决定把这个孩子带在身边亲自抚养他,直至孩子年龄稍大,才会将他引入政坛……而亚亚的任务,不是教养他,就是保护他。毕竟是私生子,不能堂而皇之的选择地位尊贵的专用阴阳师——安倍泰继。

    可是,以亚亚的性格和能力,这种简单交换就轻易达成了么。

    除非背后还有更深层的利益交错。

    依照约定,派使者给藤原宽幸送药。

    这一次的局,很可能了结上一代皇位争夺战带来的权利势力恩怨。

    女六条宫是皇室贵胄,最多出家了局。

    而源氏一族则要承受很大冲击。

    ……给藤原附信一封,“祝一切顺利,也请对泉、忠手下留情。”

    稍后,八美集体登门。

    “看到你今天的样子,我可以放心了。”翡翠审视我半天,长舒一口气,说。

    “神子殿下,今天有人在逢坂山看到白拍子。”说话的是赖忠。

    “我们下一个目标就是青龙的东方符。那么请赖忠、胜真多加留意。”现在没空搭理席琳。

    “是。”

    “关于昨天的事情,还请诸位守口如瓶。”我笑了笑。“可能,真的要体会一下在刀尖上舔血的日子了。”

    我闭口不谈刺杀幕后黑手,泉水和彰纹头埋得很低。

    “那么,泰继,请你留下来。其余,请坚守各自岗位。”我摆摆手,散会。

    他随我走进后花园。

    “神子,你的手好了没有?”

    “本来伤口就很浅。一夜之间已经完全结痂。而且……完全没有中毒迹象。”我伸出手臂给他看。

    仔仔细细检查数遍之后,泰继抬眼,“确实没有中毒。”

    “对于刺杀事件你怎么看?”

    “一次不成,还会变本加厉的。”泰继语调依旧平静。

    “和我想法一致。对了,这个手珠,请你在净化后还给泉水。我最近不方便见他。”

    “是。”他收好,“虽然鬼族的首领昨天救了你,但你也不要对他掉以轻心。”

    该说是,情敌见面,本能的排斥对方么。

    “泰继,你认为藤原宽幸这个人怎么样?”

    “他是个很有才能的人。”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他……比较残暴,或者好杀么?”

    “他不是。”

    “谢谢你,泰继。我知道我该怎么做了。冒险也是值得的。”

    “神子,我钦佩你的勇气。……我非常庆幸我的神子是你。所以……你不要单独涉险。我会帮你。”

    “泰继,谢谢你。”谢谢你,在我最犹豫的时刻,你的鼓励。

    晚饭后,坐在门边,用竹签戳戳笼子里有气无力的“一”……还没昏透。

    抬头,金发鬼王站立在我面前,“我想和你谈谈。”他说,“我觉得你知道我的目的。”

    “是。”我老实回答。

    “你不阻止我吗?”

    “换做我,我会和你作出同样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