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空白一片。

    雷。

    雷死了。

    在半眩晕中,这个男人带着他心爱的男人离开了他心爱的女人。

    ……我端着茶杯在院子里兜圈子。

    情夫多了一只,情敌多了一只。一胜一败。

    藤原他……这样那些百思不得其解的片断也终于连成了线。

    人都会为爱人付出与牺牲,但程度就因人而异了。值得拿这个赌一把么?老实说,我不敢。

    唤出贴身的武士,在围墙周边仔仔细细撒了一圈“调料”。

    回屋睡觉。

    半夜,龙神的铃声一阵阵乱响,仿佛叫春的公猫。他是醒了,我的梦也没了。

    不幸的是,我起床气极大,此时完全忘记他是个病人,“有本事你来。”翻身蒙头再次睡去。

    朦胧中,咕咚一声,连忙爬起来,飞奔门外,检视我致眩新品撂倒的第一个猎物。

    我和值夜的武士小“一”面对所谓的猎物实在哭笑不得。

    小“一”面无表情的说,“主人,您的药真灵。”

    灯光下,看着他平静安详的睡颜。

    “你醒了?”

    “我睡了多久?”他摸摸头。

    “一个时辰。干吗要来?有事情找使者传消息就可以了。”

    “你说的。”

    感动。“你还能动,说明伤得还不够重。”

    “……你的八叶,源氏的那个,他把大多数追兵引向了相反的方向。我才能逃出来。”

    ……应该说是泉水的报恩么。

    “这个还给你。”

    我接过淡蓝色的小瓶子,“其实,用这个作筹码你或许能全身而退。”

    他扭过头,不回答。

    是说和对方谈条件不符合你的性格……还是因为是我的心血而不忍心破坏呢。

    摩挲着这个瓶子,我抬头,以一个十分怪异的语调问,“你和藤原宽幸是什么关系?”

    “什么什么关系?”他显得很诧异。

    “算了。”看来他不知道。不说了。免得正义的天雷把他的伤口劈裂。

    他皱皱眉,对我居然不再追究表示惊讶,“……刚才那个是藤原送给你的近侍?”

    “嗯。四位。据说都是万里挑一的精英。”脸好身材也好,精明话少的专业极品近侍类型。

    “他待你不薄。”妖孽同学一副颇含意味的语气。

    我牵起他的手,“他的醋你不该吃。他真的很可怜。”他爱咱俩,咱俩都不爱他。世间最悲哀的莫过于此。

    可能联想到了藤原丧母丧妻丧妾这悲惨的事实,他不说话了。

    他之前大概不知道和仁和女二条宫的关系,因而有前日的不可置信。

    进宫之后,一切了然。

    凑近他的耳朵,“如果你知道和我一样多,相信会比我高明。”不过那样,世界很可能不存在了。

    “你为什么什么都知道?”表情很值得玩味。

    “秘密。”

    “……”

    凌晨,我轻声问,“你还能用瞬移咒么?”

    “可以。”

    “这个给你。当世最好的伤药。我觉得亲手交给你比较安心。”

    他接过来,笑了。转身,消失。

    我起身呼唤,“二。”

    只是轻轻的风掠过我身边,但我知道“二”就在那里。

    “请你转达藤原,我今天会上门拜访。”

    藤原宽幸抱恙在家。

    这是广为流传的官方消息,事实上,病确实是病了,只是痊愈也只在一念之间。

    在他本人的房间约谈我颇感意外。

    引路的仕女,周围的随从,见到我,窃窃私语。

    藤原宽幸……究竟多久没正式接待过女人了……不过,房间很淡雅,甚至没有多余的装饰,暗暗的一种清新寡欲的味道。

    藤原本人一袭素衣,长发垂肩,自是一番别样的风味。

    看我亲自探病,显得很高兴。

    “藤原君……”装装行礼的样子,果然被他一把拉住。

    “您能称呼我‘宽幸’我会更高兴。”

    “那么,宽幸,昨晚的事情怎么收场?”称呼名字又怎样?我称呼我洋老板用昵称,还不是点头之交。

    “继续追拿。不过也只是做做样子。夜里,那位公主又昏过去了。宫已经被人牢牢监视。”

    “这么说来,法皇已经下定决心了?”终于对这个贪得无厌的妹妹忍无可忍。

    “不错。”

    “想必这之后,朝廷会清明不少。”

    “托您的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