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藤原大人’。”我灿烂微笑,“你对他的事情知道的比较多。”

    因为亚妖孽在闭关修行,我也只能问翡翠。

    “我猜,你们的交情恐怕从童年就开始了吧。”

    “当年,我们两家来往甚密。”

    我记得,书上说橘家与藤原家争权落败而被灭门。但是,昭君却是与翡翠兄妹交好。

    “十岁之后的他,性情大变。后来我家遭遇变故,我和堇不得不离京。”大帅哥语气颇含意味。

    十岁的昭君,被打包送给法皇了。可是这个家门变故么……不妨赌一把。

    “离京那年,翡翠你十二岁?”

    大帅哥眨眨眼睛,“你究竟还是什么都知道了。”

    “这样,我就非常理解你们兄妹的立场了。我真高兴,我们无需刀剑相向。”

    “说实话,我绝对不想与姑娘你为敌。”

    心照不宣,相视一笑。

    此时,昭君进门。看见翡翠,也依旧是毫无表情的一张脸。但是他可以安然自如的在翡翠身边坐下。二人交情果然匪浅。

    “藤原君,今晚京城的夜景可曾令你失望?”

    “……月色很美。”

    翡翠大帅哥精明,见此状况,起身告辞,“公主,什么时候能再一次欣赏你美妙的歌喉呢?”

    “哪天专门唱给你听。”

    风情一笑,飘然遁之。气态举止可当“妖孽”二字。

    翡翠大帅哥身影逐渐模糊。

    昭君刚才是跑去上次与我骑马夜谈的山坡看夜景,平复心情去了。

    就像我洗澡吃饭一样,这是昭君独一无二的“仪式”。

    他坐过来,牵起我的手,“您是不是完全了解我的想法?”

    “在你处理错综复杂、纷繁纠缠的政务和家族关系时,很难;但你只面对我的时候,基本上是。”我略略思索,回答道。

    这个靠的不是智商,昭君你的情商相比我来说有缺陷,你要认清并正视这个事实。

    “时时刻刻戴着面具演戏,你不觉得太悲苦了么。冷眼看繁华如梦,高处不胜寒的孤寂落寞滋味,你还没尝够么?”

    他琥珀色的眼睛里逐渐蒙上一层水汽。

    两个人都沉默。拍拍他的手。

    今天这么文艺,大概被门外无边夜空、清冷之月所感染,伤情悲秋之故。

    出门被美女拉住,“柳丫头,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想瞒你。”

    我摆摆手,“没关系。你已经给我足够的暗示了。”

    “北条君和我,都去求宽幸他也不会答应的,他只对你言听计从。”

    北条君?堇和貂蝉交情不浅的样子。

    “我说了没关系。不过你们不要这么信任……他对我的感情。”

    “……不管怎么样,都要好好谢谢你。”

    “女人应该疼惜女人。况且已经趟了浑水,就不怕越趟越浑。”

    “你这么说,我更觉得无地自容。”

    我笑笑,“下回让那个人亲自谢我来,我就原谅你。”

    美女稍愣,终于含羞一笑,“一定一定。”

    东三条殿,左大臣府。

    更衣后,两个人在书桌的两头,伏案专注于各自的工作。

    他忽然把公文一合,“听说您的歌喉婉转动听。从没见您主动在我面前轻歌一曲。”

    我把笔往桌上一拍,“我不是卖唱的。”

    “我唐突了……”他稍有慌张。

    “你看轻我的出身是不是?”我这帽子扣得猛了点,且看他怎么应答。

    他蹭的站起来,“我从无此意。我对您的敬重……天地可鉴。”

    哎呀,都立誓了。

    “是么?拿什么证明?”我冷笑。

    “只要您答应,我明天,不,现在就可以去治部省……”

    昭君是贵族中的贵族,他结婚要专门去治部省登记。而一般的贵族婚姻则属于民部省管辖范畴。

    我也蹭的站起来,“这你也敢说是尊重我?一切还不是你想怎样就怎样?你究竟明不明白,我柳如樱根本不用你来作我的名片。”

    也不知道幸鹰有没有把女权主义基本教材传授给他。

    昭君说不出一句话来反驳。

    其实男人语言和思维的应变能力和女人根本不在一个层次,而且越是喜欢的女人,男人的嘴往往越笨拙。

    面对咄咄逼人的我,他根本不能招架,唯有无助且惶恐的忍耐和承受。

    我佯怒快步出门。

    刚迈步到庭院里,就觉得自己实在是冲动了。里外衣衫一共两层,在初冬的寒风中,不禁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