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广之都准备了替罪羊。我相信那个人亲眼见到您的脸绝狠不下心下手。何况,橘在殿外,如果有风吹草动,他可以最快的带您走。唯一意外的是,他竟然一直不知道我的身世。”他双唇轻点我的额头,“这一点,我要谢谢您。如果换个人说出来,一定身首异处。”

    其实我也就是顺口而出而已。又问,“你跟貂蝉关系并不差吧?”

    “成年之后,略有疏远。”

    “更是避嫌吧,”毕竟各有各的家族利益,“可是第一次我见貂蝉时你对他的脸色很不好。”

    “广之喜欢女人,尤其是我的女人。他已经抢过多次。不过我之前不是很在乎就是。一般情况下,我不让他在朝堂上如愿,”昭君罕有的邪媚一笑,“作为报复。”

    二人斗法的根源……哭笑不得,我该说他俩单纯还是狡诈?

    “今天,朝堂上发生什么了?”早上的预感。

    “彰纹的首辅换成了北条义隆。”

    据我所知,亲王和东宫的首辅的更换须由他们的父亲——白河院和太政官们商议确定。亲王自己是无权任命的。

    “貂蝉坚持的结果么?要小心源家的反弹。所以早上你如临大敌般的派了精英武士大费周章的去接我?”

    这一招足够激怒源家。

    “您的安全,不容有失。”

    “对了。你能再帮我个忙么?”我扬扬手机,“答个问卷。”

    “问卷?”

    就是那个久负盛名的管理学firo-b分析问卷加全脑趋势图。

    昭君的结果,和我预计的一样,他极理性果断,重逻辑重推理,同时还情感丰富,神经纤细。时刻矛盾着。

    这种人,绝大多数都精神分裂了……能坚持或者假装成正常人留存下来的都是天才,同时也是疯子。

    正所谓天生的变态在纠结中慢慢越加变态。

    我的管理学老师称这种稀有类型为“妖精”。妖孽的我和妖精的他,算不算天作之合?

    听完我叙述的结果,他被看透心事似的沉默数秒,然后忽闪半天眼睛,问了一个很多人都问过的问题,“您……究竟是什么人?”

    我笑嘻嘻的上手捏住他的脸蛋,“昭君,你这里胡子没有刮干净呢……有点扎手。”

    之后,伪一家三口气氛融洽吃过晚饭。留下给天皇的解药,嘱咐几句。

    上车回宫。他要送我。于是枕在人肉靠垫上闭目养神,他还良心发现似的,轻柔按摩我的肩和背。

    俩字,舒坦。

    去找贞仁叔叔销假,看我回来,淡淡一笑。

    他看折子,我陪着他看典籍。相安无事。如果忽略他偶尔投射过来的过于温暖的笑容的话。

    接近就寝时间,赖忠匆匆进殿,见礼毕,“陛下,北条广之大人遇袭,目前生死未卜。”

    达令,你贵姓? 上

    心剧烈一沉。这么快。源家果然了得。

    贞仁叔叔扬手,“你既然担心,就去看看。朕今后可还想看到那孩子。”

    我恭敬行礼,快步出殿。经过赖忠身边,稍稍停顿。他没有抬头。

    我知道他会演戏。

    百味杂陈。身后传来老爷子的低醇嗓音,“等等。”

    我一惊。却克制表情如常,未动声色。“陛下还有何事吩咐?”

    “夜深了,叫橘陪你去。”

    ……我知道你在乎我的安危,贞仁叔叔。

    骑马赶去北条家。身边是翡翠大帅哥。前后都有御前精英侍卫,马蹄声声在原本空旷静谧的街道上显得分外惊心。

    “翡翠。能告诉今天御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么?”

    “广之请擢升义隆为彰纹殿下的首辅。”

    “源家……泉水的父亲内大臣大人一定极力反对吧。”

    “广之如愿了。因为这次宽幸破天荒的站在他这边。”

    这会让人理解为藤原北条两家联手对付源家,再加上贞仁叔叔的默许,源家在孤立无援下必会使用非常手段。

    踏进北条家,除了灯火通明,一切安稳如常,看不出异状。

    我和翡翠浩浩荡荡一帮人快步经由一条走廊去貂蝉卧室。另一条走廊里去闪过一抹华丽的金色……在这个时代有这么高调的外表的男人不会有第二个。

    他只着相当于中衣的浴衣。

    隔着一个人工湖,我满腹怀疑的瞧着他,他问心无愧的看着我。

    ……放弃毫无意义的眼神对决,先去救人要紧。

    貂蝉平躺在草席上,面色惨白,看见我和翡翠进门还勉力挤出一个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