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把替罪羊扔给检非违使厅——那儿的主事可是幸鹰帅哥。顺便敲打藤原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当真高明。

    按理说,贞仁叔叔这个人气量不错,既然决定不再追究,应该不至于马上翻脸秋后算账。

    那么貂蝉挨刀子……

    导火索只能是请求更换东宫彰纹的首辅。

    貂蝉这么做的目的呢?他不会不明白这会直接激怒源家——这么明目张胆的扩张势力,妄图把手伸向东宫。最重要的是昭君居然支持他。

    目前朝中太政官(相当于内阁,权限很大)六位长官(依次为太政大臣 、左大臣、右大臣、内大臣、大纳言和中纳言),除去地位最高要求最严格的太政大臣空缺,还剩下五位。

    左大臣昭君,中纳言幸鹰——藤原家占了两位。

    右大臣貂蝉,北条家只有一个席位。

    内大臣和大纳言都属于源家。

    这种势力对比极为微妙。藤原家和源家均为外戚,相斗多年,各有皇族的支持。藤原家支持天皇,源家先是选择辅仁亲王,现在又寄希望于东宫彰纹。

    而北条家相对实力单薄,却处在力量对比平衡点上,换句话说谁都想拉拢。

    却忽然一改之前的暧昧态度,旗帜鲜明的力挺昭君。

    不论是否出自真心,貂蝉曾经一度辅佐和仁,可谁都看得出来,这是位扶不起来的阿斗。

    那么……

    “亚亚,对貂蝉下手的是和仁的卫队?”

    他笑着捏捏我的手,“不错。”

    妖孽同学当了嫩葱王爷那么久首辅,他的手下怕是路过时一眼就认出来,于是坚定的冲进去趟了浑水。

    由是说,他救貂蝉未必完全出于什么好心,不过是不想和仁得逞而已。

    有时候,男人的心思意外的简单直接。

    今天下午,和仁面见贞仁叔叔,大概是抱怨、告状加闯祸之后的求饶。

    刺杀右大臣,不小的罪名。和仁一时冲动便不分轻重,真替老爷子头疼。

    “那根小葱无需在意。倒是他母亲不简单。”扭过头面向他,“不过狗逼急了还知道咬人呢,要命的是被狗咬了,我们能咬回去么?”

    貂蝉就是疏忽大意之间被疯狗咬了一口。

    亚亚别有意味的笑了。只是当时我和他都没想到,随意的几句,却一语成谶。

    转天,清早请假出宫回收最后的御灵。

    还是翡翠帅哥和泰继随行,本来值得信任的叶子已经不多。

    沿山路向上,在神社门口,早已等在一边妖孽同学的微笑差点晃花了我的眼。

    他指了指前方一团阴气,“执念很深。”

    确实。走进神社的结界,每进一步,压抑感便重似一步。直至现在的感知也不甚清明。

    妖孽同学一旁抱臂,语气神态如常般轻松,还带着那份招牌的讥诮,“让我也见识下白龙神子的英姿。”

    两片叶子站在一边,翡翠帅哥一向唯恐不热闹,泰继美人一向唯恐很麻烦。

    我一向不耐烦。上前招呼御灵。二位帅哥跟进。

    虽说是强力御灵,与阴气供应源的怨灵和黑龙隔绝之后,不堪一击。

    大功告成。潇洒转身准备打道回府。

    一个人却从我身侧的树林里猛的冲出,眼前寒光一闪。亚妖孽和泰继顺步挡在我身前。

    扑通,刺客却应声倒地。

    依旧是那身蓝衣,手中紧握染血的长刀。

    “背后偷袭绝非君子所为。但陛下不想您在任何情况下为人所伤。这是赖忠的职责。”

    身后是几位有过数面之缘的侍卫。

    而倒在地上的——是和仁曾经的首辅,源叔叔。

    两支兵力汇合。稍稍修整。

    顺路而下。

    清除御灵后洁净之气这时恢复流动,瞬间心知不妙——我们被人包围了。

    抬眼扫向亚妖孽,他眉头也是紧紧一皱。

    这回真的不妙。

    翡翠和赖忠的护卫只有二十位。可包围我们的数量……纵然有妖孽和泰继两位天才黑魔法师,一旦遭遇人海战术,又怎么保证全员安全撤退?

    半山腰。

    忽然箭如雨下。

    我反应够快,气息一念间结成一个可以笼罩全员的保护盾。刀枪不入的保护盾。

    流矢不停。可我们的主角却耐不住性子匆匆走上前台,“神子你也有这么一天。孤今天一定实践当日的诺言。”嫩葱王爷仍是一身浅绿,耀武扬威的站在一圈武士身后。

    “先是北条家那个不知廉耻,两面三刀的男人,孤让他知道厉害。今天你们几个,没有一个可以逃得了!孤要你们这帮贱民知道谁才是最出色的皇子!也让善仁、彰纹他们知道孤的手段,为他们不认可孤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