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算傍我。这个男人,纯净期待的表情,不忍拒绝。

    既然阻止不了,干脆纵容好了。

    抿抿嘴唇。“女六条宫怎么和你说要对付我的?”

    “她说,‘广之,我不想再见到那个贱人。你会帮我的,对吧?’”

    “在床上说的?”我大笑,“真没想到,这位内亲王活了这么大年纪,居然不知道‘绝对不能相信男人在床上说的话’这条真理。”

    貂蝉忽而严肃,“我没有回答。”

    “然后你就全力伺候,直至把她送上极乐了吧。”

    他脸上血色尽失,拉着我的手猛的用力。

    貂蝉,别以为几句话就可以在我这里讨到便宜。

    把你丢回痛苦的深渊也只要我动动嘴唇。

    “那我今天也好好伺候您。”眼神阴郁,一对柳叶眉拧成大大的蝴蝶结,嘴角还偏生带着一抹讥诮。

    貂蝉不是个喜怒外露的男人。

    就算被人气得一缕轻烟直冲云霄,也自会强压怒火,决不当场发作。

    且貂蝉和翡翠脾性相近。

    一贯优雅潇洒。在与多个贵族女□往中,依然游刃有余。有道是,片片不沾身,处处可留情。

    可在我身上失态的次数实在多了点。

    他一言不发脱自己的衣服。

    衣衫半褪,罗带轻分。露出胸前一大片皮肤。

    他胸怀当真“坦荡”。

    注意到他嶙峋的锁骨和胸前密密麻麻的伤痕。

    瞬间,□烟消云散。

    他没有意识到我的异常。开始解我的衣服。直至见到我里面的白衬衣。

    他从没见过,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服饰。

    二十四颗扣子的白衬衣。当时,亚妖孽同学解扣子解到他几乎神经衰弱的白衬衣。

    他手顿在半空。

    我握住他的手,“够了。我不用你伺候。”顺势推倒他。

    他不反抗。慢慢舒展身体。仿佛在说,我任君摆布。

    很多人都太容易被与生俱来的欲望所左右。要控制别人,首先要学会控制自己,无论何时何地,都要保持头脑的清醒。

    这个道理貂蝉懂。所以他安静的躺在地板上,双眼失神,直面天花板。

    摩挲起他胸前的伤痕——和昭君类似,那是用簪子创造的人体艺术杰作。

    而且这么狰狞的疤痕,恐怕是下了其他的佐料。

    “这是内亲王的手笔?”我问。

    男人在床上喜欢直奔主题。老爷子即使再变态也不会用女人的发簪蘸上毒药在貂蝉或者昭君的身上写写画画。

    不回答。等于默认。

    “你前妻有这个爱好么?一边享受你给她带来的欢悦,一边让你鲜血沁满胸膛?”

    这场景,想想都有点冷。

    “我说过我没碰过她。”貂蝉把头别过去,“有药,不会觉得疼。”

    原来如此。那昭君胸前的记号又是谁的杰作。他的前妻么?最有可能。

    他一动不动。生生貂蝉被我刺激成了昭君。想想怎么振奋他。

    “貂蝉。”我轻轻抚上我的小腹,“真不巧。我这里有了点别的东西。”

    他蹭的坐起来。两只眼睛直勾勾,“您什么意思?”

    “我说我肚子里的这点东西和你的那东西有着相当直接的关系。”

    “怎么会?难道……”貂蝉的惊恐。难得一见。

    “那次在x馆。”

    猛地抓住我的肩,像拎西瓜似轻松的把我摁进他怀里。

    “我这不是做梦吧。”

    “你就是在做梦。”

    貂蝉脸色极青。

    好久的沉默。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么。您在报复我,因为刚才我说了不该说的话。”

    “你最清楚我憎恨别人的威胁。还说什么不要把你丢回去。”

    我知道每个男人都有底线。

    昭君的底线是,不可以说他脏。

    貂蝉的底线,不可对说你不在乎他,尤其是他铁了心傍上来的时候。

    “即使是我,也有真心。抱歉,我唐突您了。”

    男人乱撒娇,惹人厌烦。

    找出请柬,给他。

    “配合我的节奏,你忘了么?”

    他勉强点头。

    “其实和你生个孩子也不错。一定是美人。”

    对一个男人说,“我想怀你的孩子”意味着什么。

    ——他追过来,紧紧攥住我的手,杏眼里闪烁着光芒。

    这场景,仿佛踏着水晶鞋的女王拯救了她的辛德瑞拉先生。

    回宫。寝殿。干脆摆个谱,传北条佳子小姑娘跑来见我。

    她刚出现在门口,我攥着茶杯轻描淡写,“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