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摸我的头发,“我知道你喜欢美人。不过也仅止于多看人家两眼,最多冲过去摸人家几下。”

    影射我发乎情止乎礼么。他这是鼓励我爬墙,好把绿帽子给坐实么。

    他笑着又说,“不用好像报复男人似的。对方妻妾成群,你也要情人遍地。你知道我所信仰的神明和教义,我终生都不会纳妾。”

    心里咯噔一下。坐起来,狠狠盯着他看,较劲似的不眨眼,盯到最后我眼睛生疼。

    他却舒畅的笑了,大手拍过来,捏捏我的肩,“虽然藤原,北条他们和你亲近,我不太舒服。”

    这是雄性本能。你和女人亲近,我也不舒服。“我记得你的教义上不允许你因为排解寂寞或者满足欲望而和其他女人上床吧?”我揪着他头发恶狠狠的问。

    “不允许。”

    教主和女人上床,要么为了利益,要么就是真情。

    “违反呢?捆柱子上一把火烧了?”

    “你知道的真多。”

    再次对望,换我默默的躺下。

    一夜再无话。

    第二天早晨给贞仁叔叔请安。帅叔叔看着我行礼毕,笑着招手。我顺从的站到他身边。

    “昨夜,听说你吓到了。”

    “谢陛下挂念。”跟贞仁叔叔,官腔敬语还是不能省。

    他打量我一番,又说,“这种事情,我看你都习以为常了。”

    “恕在下斗胆,这种锻炼胆量的方式,敬谢不敏。”

    “敢跟朕讲真话的人不多了。”也不知道他是为他自己还是我而感慨。

    他轻抚手中念珠,“朕当年错怪橘家了。”

    坦诚认错,这位帝王度量非凡。翡翠昨夜面君已经和盘托出了么。

    叔叔扬手。身后女官端着托盘,正中便是那碗散发着异样香气的毒药。

    “师子如何处置,朕交给你。”

    “陛下……这不妥。”

    “你是个识大体的姑娘。”他忽然拉过我的手,我全身不觉一凛。

    只是轻轻将那串佛珠戴到我的手上。他微低头,眼中是一份不同以往的专注,“真合适。当年也是这碗药。现在你熟知药理。朕给你这个机会。”最后几乎呢喃。

    这一刻我又成了他的爱妻,贤子。其人之道,还治于其人之身?叔叔信奉佛法,讲求因果报应。

    他思量下,还是褪下那串佛珠,轻声道,“这个还是留在朕身边吧。”

    ——因为你不认为我是你的女人。谢谢你的成全。

    当我带着几位典侍和数位侍卫走进源师子娘娘的寝殿时,一众侍女表现慌乱。

    人过中年却依旧风韵犹存的女子斜坐在垫子上,见我进门,稍稍欠身,“柳尚侍,您终于来了。”

    “劳娘娘久等。”我言不由衷。扬手,早有女官乖顺上前,将那碗汤药放置到东宫母妃面前。

    她似笑非笑,玉葱般的手指划过碗口,长叹一声,“二十多年伴君,日日夜夜,朝朝暮暮,换来的就是这个。”

    “娘娘当年为先皇后娘娘送上的这碗香气四溢的汤药,也正是对陛下情深所至。”

    她冷冷看着我,“我愿赌服输。”她抓起药碗,却被我眼疾手快捏住手腕。

    “娘娘,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玉碎之后一地残片,白的黑的,分明得刺眼?您比谁都清楚宫中遍地泥沼。”

    有碎片早就沉于污泥之下,还想把这场景给谁看?

    你死不足惜,可源家现在还不能动。

    “娘娘不为彰纹殿下考虑么?没了您……失掉东宫之位的皇子的处境如何?”

    “你威胁我。”她杏眼圆睁。

    当然,有品位的威胁人是我的乐趣。

    “您依旧是女御,彰纹殿下依旧是东宫。只是陛下终生不再御此殿。”

    这里从此以后也是冷宫的代名词,这个处置,贞仁叔叔,觉得如何?

    “成全我的颜面,你有什么好处?”她仍不忘高高在上的质问语气。

    我笑而不答。扬手,径直带着女官随从离开。

    越俎代庖的亏本事情,我从来不做。源娘娘,我和你无冤无仇。所以,你的生死,决定权在橘家家督翡翠手中。

    摩羯座a型和巨蟹座a型 上

    带着一众人等浩浩荡荡回大殿。贞仁叔叔端坐正中央龙案前,听我禀告完毕,摩挲手中佛珠,眼光一直落在我身上,不带一丝质问和锐利,沉默不语。

    我不杀师子,不过是不想脏了自己的手。

    “你不愿意也罢。朕答应你。似乎,朕从不曾为你做过什么。”沙沙的嗓音如风一般拂过我的耳际。他旋即起身,迈步出殿,经过我身边,“你脸色不好。回去休息吧。”借此机会大方施礼告退。